他把玫瑰点燃了视觉和嗅觉,那彭斯的诗就是时间的定格器,让爱情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形状。

在04万朵红艳艳的玫瑰中,彭斯是个了不起的艺术家,他知道怎么给苏格兰民歌唱出永恒的旋律。要是说初开的玫瑰点燃了视觉和嗅觉,那彭斯的诗就是时间的定格器,让爱情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形状。音乐响起的时候,你的心跳是不是也会跟着跑起来?彭斯把爱人比作新配好弦的乐器,暗示她的美好还在等你去发现呢。这就像流水碰到石头,总会找到新的方向。彭斯把那句“海枯石烂”拆成了两部分,好像是两下重鼓点,让誓言听着更重了。他还偷偷换了个词,“烧”字一出,画面就从静态变成动态,热度一下子就冲出来了。 哪怕离得再远,在彭斯的诗里也只是小别。时间在这时候就变得轻飘飘的,重逢只是个迟早的事。这种夸张手法正是民歌最拿手的把戏。袁可嘉老师专门对比过原作和改编版,发现彭斯动了好几刀:他删掉了“双颊”,让意象更集中;他把“新配弦的乐器”改成“乐曲”,把尴尬指涉给去掉了;他还把“海洋总有一天枯竭”拆成两段,让誓言像潮水一样推着往前走。这三刀下去,民歌的血肉更紧凑了,骨头也变得更清晰了。 彭斯可不是简单地给民歌润色,他是把三首不同民歌的句子像拼图一样拼在一起:第一段留着玫瑰的样子;第二段拆开“海枯石烂”;第三段加上“生命不绝”。个人情感跟民间节奏对上号了,一首属于苏格兰、也属于全人类的情歌就出来了。为啥这首诗还在唱?因为它用最朴素的话说出了最炽热的渴望;它把短暂的爱情抬升到了永恒的高度;更因为每个人都能在诗句里找到自己的心动和不舍。 现在当红红的玫瑰又开了,六月的风一吹,我们还能听见那句穿过两个世纪的悄悄话:“我要爱你下去,亲爱的——一直到四海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