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第六城”竞争从胶着走向拉开差距 长期以来——浙江城市梯队相对稳定——杭州、宁波、温州、绍兴、嘉兴位居前列。第六位的竞争则更具变数,金华与台州多年来交替追赶,差距一直不大。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金华地区生产总值达7313.47亿元,台州为7005.87亿元,金华领先超过300亿元。更有一点是,这个优势并非单年起伏,而是延续到第二年,意味着两地长期“你追我赶”的格局出现阶段性变化。 原因——外贸枢纽带动与产业补链夯实基础,叠加阶段性结构差异 从动能结构看,金华的优势主要来自两方面叠加:一是以义乌为核心的国际贸易与市场采购体系持续放大规模效应。近年来,跨境电商、海外仓、数字贸易等新业态与传统小商品流通相互带动,提升了外贸韧性与市场活跃度,使其在外需波动下仍具较强支撑。二是金华加快制造业补链强链,围绕新能源汽车及零部件、新材料等方向培育增量,推动产业从“商贸强”向“商贸+制造”并进,增强结构均衡性。 台州制造业基础扎实,汽摩配、医化等产业长期形成规模,但也处在转型爬坡期:部分传统行业面临成本上升、竞争加剧以及环保和安全标准趋严等约束,高端化、智能化改造需要持续投入和时间沉淀。2025年台州GDP增速为6.1%,略高于金华,但在总量差距已形成的情况下,较高增速仍难以在短期内迅速改写位次。 影响——城市竞争由“拼增速”转向“拼结构、拼枢纽、拼生态” 两地位次变化背后,折射出浙江区域经济竞争逻辑的调整:单纯依靠传统制造扩张的边际效应下降,外贸枢纽能力、数字化水平、产业链完整度和创新资源集聚度,正在成为决定城市能级的关键因素。 对金华而言,领先带来更大的资源配置空间与平台承载能力,有利于在先进制造、现代物流、商贸服务等领域继续做强集群,同时也对交通、土地、能源、人才等要素保障提出更高要求。对台州而言,压力与动力并存:既要稳住制造业基本盘,也要在新兴产业培育、企业技改、产业基金和平台招商等形成更强合力,避免在新一轮产业周期中处于被动。 对浙江全省而言,“第六城”竞争的演变也具有参照意义:县域经济强不等于地市综合能级强,地市层面的产业组织能力、开放平台层级与公共服务水平,将更直接影响区域经济的增长质量和持续性。 对策——以新质生产力为牵引,推动两地各扬所长、协同竞合 面向下一阶段发展,金华需要在“强枢纽”和“强制造”之间形成更高水平的协同:一是提升贸易便利化与数字化水平,稳定外贸主体预期,强化跨境电商综合服务能力;二是推动新能源及有关产业链向高端环节延伸,完善研发、检测认证、供应链金融等配套;三是优化营商环境与城市功能,提高人才吸引力和公共服务供给,更好承接产业升级带来的要素集聚。 台州则要在“传统优势产业再升级”和“新动能加快成势”上双向发力:一是加快设备更新和智能化改造,提升汽摩配等优势行业的质量、品牌与标准化水平;二是围绕未来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布局应用场景与龙头项目,推动链主企业带动中小企业协同创新;三是补齐现代服务业短板,提升金融、物流、研发设计等生产性服务供给,为产业转型提供更系统的支撑。 前景——短期格局或将延续,中长期取决于新动能培育与要素集聚效率 从当前总量差距与产业支撑看,未来一段时间内金华的领先态势大概率延续。即便台州保持略高增速,要在较短周期内缩小300亿元以上的差距,仍需要更强的结构性增量支撑。中长期而言,位次并非一成不变:谁能更快推动传统产业高端化转型,在新兴产业形成规模效应,并在人才与创新要素上实现持续集聚,谁就更可能在下一轮周期中获得新的跃升空间。对两地来说,竞争焦点正从“排名”转向“质量”,从“单点突破”转向“体系能力”。
金华与台州的“第六城”之争,折射出区域经济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的变化。这场持续多年的竞逐表明——在新发展格局下——单靠传统产业难以长期保持优势,主动拥抱产业变革、培育新质生产力,才可能在区域经济版图调整中占得先机。对正在推进高质量发展的浙江各地而言,此案例具有现实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