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春天的尾巴谷雨

说到春天的尾巴谷雨,我就想起了诗人元稹。他笔下的这个季节,好像特别擅长把春光破晓的那一刻写得像是天边刚露出一丝晨曦——山川脱掉了夜色的外套,换上了一身青黛色的新衣裳。这时候的景色湿润又安静,甚至能让人感觉到大地在呼吸。咱们再把镜头拉近一点,就会发现叶子缝里有戴胜鸟飞过,发出的咕咕声就像鼓点打在嫩叶上;水面被这动静惊动后,浮萍就顺着水波散开了,那种绿简直透亮得不行。动静结合之间,整个春天的舞台就这么被点亮了。 接着把镜头转向屋舍里的场景:桑叶被那些细小的蚁蚕啃得沙沙响,听着就像安静的春雨落在了瓦片上;屋外的暖风一吹过麦田,麦葶上的黄花就跟着起伏,像是麦浪里跳动的金色火苗。这动静一出来,“喧风”和“生蚕蚁”的热闹劲儿也就全被写活了。要说最让人动容的画面还得是那只“徒拂羽”的鸠鸟独自在枝头整理羽毛的样子,它的咕咕声在空旷的地方回荡着。元稹听出了这只鸟的孤独感,所以才写下了“信矣不堪听”,原来春天的尾声有时候也会让人心里觉得酸酸的。这一句收束下去就像给喧闹的谷雨按了个暂停键。 等到把整首诗都读完了回头看,我觉得元稹这短短八句诗真像是把一整个春天都装进了行囊。千年后的今天我们再翻开来看,依然能闻到桑叶的清香、听见浮萍破水的声音——原来春天并没有走远,它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生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