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经济运行交出一份“稳中有进、进中提质”的答卷:国内生产总值突破140万亿元,同比增长5.0%,人均GDP达到13953美元,连续3年超过1.3万美元;制造业规模保持全球第一,消费市场规模处于全球前列,新质生产力稳步成长。
与此同时,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加大背景下,出口增速、资本市场表现以及部分科技领域突破呈现超预期亮点,折射出宏观调控的前瞻布局与政策合力的稳定效应。
问题在于:从“稳住基本盘”走向“夯实内生动力”,仍需把增长动能更多从外需与传统投资拉回到国内需求与结构升级上。
特别是在“十四五”与“十五五”衔接之际,如何把短期“开局稳”与中长期“高质量”统一起来,成为宏观政策必须回答的关键命题。
现实挑战主要集中在三方面:一是有效需求仍需进一步激活,居民消费意愿与能力有待提升;二是民间投资预期和回报机制仍需改善,一些领域存在供需阶段性错配;三是部分行业“内卷式”竞争扰乱价格与预期,影响企业利润与再投资能力。
原因层面看,外部冲击叠加国内结构调整,使得经济增长更依赖国内循环的韧性。
一方面,国际贸易摩擦与全球需求波动增加了外需不确定性;另一方面,国内正处于产业转型升级与新旧动能转换关键期,传统增长方式边际效应下降,而新动能培育需要政策耐心与制度保障。
同时,居民收入增长与公共服务供给之间的匹配度,直接影响消费能力、消费结构与长期人力资本积累,进而影响经济的潜在增速与高质量发展基础。
影响方面,宏观政策“靠前发力、协同发力”有望在2026年形成明显支撑:扩大内需将带动生产端订单与就业改善,财政政策加力将提高公共投资与民生保障的稳定性,货币政策适度宽松则有助于降低融资成本、稳定市场预期。
但也应看到,若只停留在短期刺激,可能带来结构性矛盾延后暴露;只有把政策发力点更多落到改善收入分配、提升公共服务效率、打通民间投资堵点上,才能把“政策红利”转化为“内生动力”。
对策上,各部门已释放清晰信号。
国家发展改革委提出把“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作为今年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着力做强国内大循环,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一是优化“两新”政策的支持范围与补贴标准,提升设备更新与消费品以旧换新对供需两端的牵引作用;二是研究设立国家级并购基金,谋划高技术产业重大工程,加快培育新质生产力,以产业升级带动高质量供给;三是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完善市场准入、公平竞争、产能退出等机制,着力化解供大于求的阶段性矛盾,提高资源配置效率。
财政部明确继续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扩大财政支出盘子,强调总体支出力度“只增不减”、重点领域保障“只强不弱”,并把更大力度激发民间投资、促进居民消费作为重要抓手,多部门推出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组合举措,包括设立民间投资专项担保计划、实施中小微企业贷款贴息等政策,同时优化服务业经营主体贷款贴息、个人消费贷款财政贴息、设备更新贷款财政贴息等安排。
货币政策层面,人民银行表示降准降息仍有空间,将继续维护金融市场平稳运行,并把促进经济稳定增长、推动物价合理回升作为重要考量,强调用好适度宽松取向为实体经济创造良好金融环境。
更值得关注的是,中长期的政策着力点正在向“人的维度”深化。
要把内需真正培育成经济增长的主引擎,关键在于两条主线:其一,居民增收。
完善工资增长的制度安排,提升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推动更充分、更高质量就业;同时通过完善养老金等制度安排、健全资本市场激励机制,引导企业提高分红和中长期激励水平,让居民收入来源更稳定、预期更清晰。
其二,“投资于人”。
通过提高生育、养老、医疗、基础教育、职业培训等公共服务供给质量与可及性,降低家庭后顾之忧和预防性储蓄动机,释放服务消费潜力;并在文化、体育等领域提升公共服务与产品供给,促进消费从“有无”向“优质”升级。
其逻辑在于:把公共服务补短板与人力资本积累结合起来,既能提高当期消费能力,也能提升长期生产率与创新能力,从而形成“收入增长—消费扩大—企业扩张—就业改善”的良性循环。
前景上看,2026年作为“十五五”开局之年,宏观政策强调“开门红”并不意味着回到简单加码,而是更注重在稳增长中调结构、在扩需求中促改革。
随着扩大内需政策体系更加完善、统一大市场建设加快推进、民间投资信心逐步修复,以及以居民增收和公共服务提升为核心的“投资于人”理念进一步落地,我国内需主导、消费拉动、内生增长的新动能有望加速形成,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可持续的支撑。
站在“十五五”新起点,中国经济正在书写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提升的转型篇章。
当“增收为本”夯实消费基础,“投资于人”积蓄发展动能,一个内需主导、民生导向的发展新模式日渐清晰。
正如经济学家所言,14亿人口的现代化进程,终将依靠内生动力实现质的飞跃。
这场深刻变革,不仅关乎经济指标的涨落,更承载着高质量发展的时代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