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里的“一炷香的时间”

话说前两天,杭州有个姑娘去北京旅游,结果因为一句方言闹出了大乌龙。她当时正爬坡,用自家话说了句“老人家过来蛮讨厌的”,这本来是想表达怕老人家走累了,结果被人听岔了,直接误会她不尊重老人。这下可好了,姑娘当时估计觉得特别丢人,“社死”现场了。好在有热心的杭州老乡赶来给她圆场:“我们真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是怕老人家累着!” 其实方言里这些弯弯绕绕的意思背后,藏着的都是一地生活的密码。就像杭州人说的“一炮仗路”,也就是放个炮仗就能到的地方;还有说“晚快边儿”,就是傍晚天快黑的时候,“碗筷边儿”的意思就是马上要吃饭了。这种生动的表达,短短几个字就能把烟火气、时间感、人情味全给勾勒出来。 刘震云最近出了新书《咸的玩笑》,里头有个故事挺有意思。讲的是长顺去找舅舅,舅舅送完货歇了“两袋烟的功夫”。这里的烟估计就是烟袋杆,具体时间也就那么回事儿,关键是这种形容时间的方式挺有趣。咱们看老电视剧也常听见“一炷香的时间”“一盏茶的时光”,那时候还没钟表呢,全靠实物计时。 摄影/勾留堂-沙鸥 在杭州话里还有一些没什么范围的数量词和时间词。比如形容路很近叫“一炮仗路”;时间上像“晚快边儿”,就是晚上天快黑了;还有“头毛子”是刚才的意思,“等歇”就是等一会儿。 茅盾在文章里也经常提到“碗盏”这个词,元代关汉卿在《争报恩》里也写过“连碗盏都打破了”。《现代汉语词典》里也把“碗盏”收进去做方言词了。 摄影/北辰 说到夜里菩萨还来冬庙这句话以前听得多,现在年轻人很少说了。前几年流行的网络用语“拖延症”,我觉得就是这句话最好的解释。 从早说到晚就是不动弹,这不就是拖延症嘛!还有一种不动弹叫“像个电线杆”。两邻居菜场碰见了聊会儿天也不动弹。 摄影/A-L-l 有个成语叫“买了把夜壶等不到天亮”,本来夜壶是半夜用的东西。有人白天买了急着用就不等晚上了。形容人想马上尝试新鲜东西就像这样。比如夏天买了件皮衣就急着穿上去的人。 杭州话里还有一种再见叫“色宽”,不是说再见就说“色宽”。大概意思是路上别着急慢慢来下次见。 另一个词是“安歇会”,就是过一会儿再见。不过“安歇会”一般很快就见面了,“色宽”之后的见面就不晓得啥时候了。 还有头毛子(刚才)、等歇(等一会儿)、旧年子(去年)、更朝(今天)、明朝(明天)……大家平时都咋说?欢迎来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