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一回去公婆家,差点以为自己进了影楼,因为两位老人烫了一样的卷发,穿了同款套头衫,笑起来眼睛也弯成一条线。我当时还打趣说他们家基因太强大,后来才发现那都是烫的。这两位可真的是一套一套的。婆婆在外面勤快得地板都能反光,可我周末回去她就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菜我买、碗我洗、地也得我拖。我怕她累着想让她歇歇,结果她死活不让我碰拖把,宁愿看着家里多积点灰尘也不让我干活。 两位老人都把全家人的生日记得死死的,甚至连我这个外来媳妇都没落下。先生两兄弟过生日那是真下本,不是吃早茶就是吃火锅、日料。我和家公的关系就很冷淡了,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尴尬得想找地缝钻。好在有个会说话的女儿哄着爷爷奶奶开心。 我女儿从小就自己吃饭吃得挺好,我跟她说再叫我妈喂饭我就不养她了,这话把家公给噎住了。后来只要看孙女饿肚子,他就开始上演苦情戏码说自己活不下去了。 婆婆生病住院的那二十天,三个儿子轮流陪夜。我下班后总要拎着保温桶带着女儿去探病,风雨无阻。有一次加班没去成,九点半女儿就哭着问妈妈今天怎么不去看奶奶?从那以后不管刮风下雨都得把奶奶的“打卡”给补上。周末我们干脆住在医院一整天给家公放两天假——让他也尝尝没人在身边的滋味。 家婆简单开朗和蔼可亲;家公溺爱偏执刀子嘴豆腐心。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孩子就在他们手里来回摇摆着长大。至于我?只能安慰自己幸好生的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