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厦门大学教授林伯强就提醒过，咱们装机容量是上去了，但实际发电量比例其实还不高。可惜当时没人听进去。2020年咱们搞了那个30·60目标后，地方政府和国企为了抢那个期限，把很多项目都匆匆上马了。毕竟大家都想着快点把KPI给凑齐，把补贴钱先给拿到手再说，哪还顾得上后面的运维成本和电网能不能吃得消这些事。结果呢？到了2025年底，全国欠的可再生能源补贴窟窿已经大到突破了1.2万亿。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白条”。当年抢着种在戈壁滩上的那1.2亿千瓦风机和光伏板，到了今天，有些变成了效率低、改造费高、拆了还浪费的“鸡肋资产”。山东和河北这些新能源大省最近也是挺难受的，今年2月中午发的电多了，电网消化不了，交易市场出现了负电价。也就是说，你不但发不出来钱，还得倒贴钱求人家收电。现在行业内部都在传一个数字：4820元/吨。这是当前废旧光伏板的回收估价。有人就编了个段子：2020年咱们抢着装了4820万千瓦的光伏；2026年，会不会大家都抢着去卖4820一吨的废钢？这个“4820”魔咒啊，真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回头看那个2020年新增太阳能发电4820万千瓦的辉煌数字，现在成了个充满讽刺的谶语。3月4日财经媒体还爆料说，很多项目为了赶时间变成了落后产能。那些曾经热血沸腾的龙头企业现在财报上也开始大笔计提资产减值了。当初头脑发热的决策者、推波助澜的资本还有我们这些看客都得为这一地狼藉负责。现在想想那位教授当时的冷静提醒，简直就像个孤独的预言家。如今算盘碎了谁来买单呢？这个问题才是留给今天最残酷的一道思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