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皋渡的岸边泛起层层白霜,杨万里把这种景象比作积雪覆盖的木板。在这条过渡带里,古代文人总喜欢把立春的春信号写进诗句。陆游骑马漫游斜川,衣裳上沾满了掉落的梅花;蔡云的竹枝词里,百姓们急着抱路头来抢个好彩头。陆游描绘了早春的柔媚,杨万里形容了渡船的清冷,这些句子把对新生活的期许写进了初五的民俗画卷。 正月初五不仅是南方人的“股市开盘日”,也是财神老爷的生日。店铺老板在天未亮时把最亮的灯球点亮,给财神接风洗尘。百姓在正厅摆上香案,用三牲五果堆成钱山,祈求今年能被财神关照。这句竹枝词“五日财源五日求”,道出了老百姓最朴素的愿望。 农村里还有个“躲五”的温柔规矩。新婚第三天的新媳妇会拎着包裹回娘家躲灾。娘家门口贴着对联:“初五送穷,闺女躲灾。”一天后婆婆笑脸相迎,媳妇踏着落日归来,锅里的热气升腾起来。 灶王爷刚回宫,灶君娘娘还没进门。厨房里先煮一碗热饺子或搅团,“捏小人嘴”的暗语藏在褶皱里。这碗饺子既是为了驱赶穷神也是为了迎接财神。一连串“扫尘弃秽”的动作把“破”字写进每一寸角落。 今天我们再次点燃爆竹、扫去炉灰、煮一锅饺子时,其实是在重复千年前的仪式。爆竹声把旧年“炸”个粉碎;鞭炮声响彻晨曦;扫房倒垃圾这些举动把晦气统统扫出门外。“送年”从此刻开始倒计时,年俗的高潮已过,生活又要驶回正常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