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夏与子夏的猜想

左丘明和子夏这两个人在年龄上十分相近,左丘明出生于约前502年,子夏则是前507年,两个人只差了五岁。他们都活跃在春秋战国时期,但是一个是鲁国的史官,另一个则是晋国或者卫国的人。 左丘明留下了《左氏春秋》和《国语》,被尊为“文宗史圣”。而子夏则是孔子的弟子之一,擅长《诗》、《乐》、《易》和《尚书》,还曾经在魏国创办私塾,培养了李悝、吴起、段干木和田子方这些人才。这两位大咖不仅年龄相近,还都在历史与学术的交汇点上留下了令人好奇的重叠。 两人差了十几岁,却分别活跃在鲁、晋、魏三地。司马迁在《史记》列传中单独为左丘明立传,班固在《汉书·艺文志》中也没有把《左传》归为“子夏家”。虽然如此,从汉朝开始,儒生们就常常称左丘明为“子夏之徒”。贾谊和董仲舒这些大儒在引用《左传》时,还常常以“子夏曰”开头。 这个猜想不仅因为年龄相似,还有年龄差几乎一比一对应。如果左丘明生于约前502年,那么他比孔子小49岁;而子夏比孔子小44岁。如果把《春秋》看作是孔子撰写的书,那么整理这部书的重任就落在了弟子们的身上。公羊高和谷梁赤都是子夏的再传弟子,他们都以《春秋》为教材。 有个悲伤的命运把两位大咖拉到了一起:左丘明晚年失明,而子夏因为丧子过度悲痛而哭瞎眼睛。这个命运节点让两个人在人生暮年拥有了共同的精神世界。 另外一个让人疑惑的地方是《左传》中关于晋国历史记录丰富而详尽。作为鲁国的史官,左丘明很难接触到晋国档案;而子夏晚年却受到魏文侯礼聘,常在晋阳、太原一带活动,完全有机会翻阅赵、魏、韩三家的旧档。他把晋国档案带回鲁国后交给弟子整理成书。 此外《左传》还能迅速风靡儒林也是让人费解的问题之一。竹简昂贵且马车难载,《左传》却在短时间内传遍天下。如果作者只是一个“边缘史官”,没有强大的弟子网络与诸侯背书,《左传》很难迅速普及。 不过这个猜想也有它合理之处:如果把这两个合二为一,《左传》就拥有了第一手资料;如果把两个人分开来看,《左传》就是一部独立成书。因此我们无法确定左丘明是否就是子夏,但这个猜想本身就已经具备了一定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