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的工笔画,这门手艺如今可真是走到了风口浪尖上。咱们先看看它为什么成了现在的焦点。那就是因为它的画一看就能懂:线条特别细,颜色一层层叠得很清楚。因为这个特点,工笔画被选来搞美育和弘扬主旋律,也就成了大家关注的中心。现在大家都期待一幅画既要好看又要有感情,所以工笔画就成了目标。不管是当代的、实验的还是观念的画作,都往这上面射来。画廊、学术期刊还有拍卖场上,很多这种实验性的工笔画都在展示出来。中国画坛也就因此多了很多新的流派。 这事儿就得好好琢磨琢磨“精微写意”这四个字里藏着什么玄机了。“精微”指的是技术层面的东西:一条线要来回折很多次才能在纸上稳稳钉住;一种颜色要涂好多次才能薄得透光。对于画家来说,肯坐十年冷板凳练基本功不难;难的是“致远”——那种“明白但说不出来”的意味。它跟学养、气度和时代感有关,是道和器结合在一起的事儿。没有“致远”,再精细的表面也只是匠气;有了“致远”,哪怕就画一枝梅花,也能让观众感觉到北风呼啸。 现在的工笔画坛上经常会看到这种情况:画家把传统工笔画的“三矾九染”换成新的媒介材料,把平涂的色块切碎再声称这是“观念升级”。表面上看起来很震撼,但实际上只是把旧东西换个新包装而已。真正的创新必须回答两个问题:这幅画想表达什么?为什么非得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等答案出来了,技法、材料这些自然就顺理成章了。如果这两个问题搞不清楚,再花哨的技法也只是花架子。“中国画就是磨洋工”这种误解就会一直存在。 对于画家来说,工笔画不是复印机而是内心深处表达的最后一步。画家得有能力把自己的主观想法变成看得见的东西:看到一片云能把它分解成光线的纹路;听到一声鸟鸣能把它编织进丝线里。客观世界只是材料而已,真正的魔法在于把自己藏进去。所以说精微技巧只是个入门的门槛而已。综合修养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筹码。先继承再创新,先让自己变成一片深林再让光线穿过你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