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闽清县东北角下祝乡洋边村里的故事。0226年前,19岁的杨铃梅被分配到了这里。那一年,洋边小学有11名老师和280多名学生,热闹得像个集市。杨铃梅在这个学校里教语文、数学,还有唱歌画画。当时的学校充满活力和朝气。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孩子们跟着父母离开了这个村庄,老师也陆续调走或退休了。最终只剩下杨铃梅一个人守着这个学校。1989年她来到这里时,学校有7个班级。而到了现在,只剩下5个孩子和一个老师了。 5个孩子都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他们是洋边小学的全部学生。这所学校位于离县城五十多公里远的深山里,周围云雾缭绕。杨铃梅每天清晨给孩子们烧水、量体温,她还亲自给他们上课和批改作业。聂雨欣是个小姑娘,她妈妈早早就去世了。杨铃梅把乒乓球台搬到院子里陪她打球,每天下午陪她练到太阳落山。 曾本森是这个班级里唯一的男生。他爸爸经常下地干活,中午回不来家吃饭。所以杨铃梅就把他接到自己家里吃午饭。曾本森生病发烧的时候,杨铃梅会给他备用药吃。祝忠松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他说只要有杨铃梅在就必须保留这个教学点。因为离乡中心小学还有四公里远,如果撤走这个点的话,孩子们每天就要走一个多小时山路去上课。 孩子们上学的时候非常开心和快乐,他们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珠一样。下课铃一响他们就围在讲台边等待老师给他们布置任务。 每次听到家长把孩子交到她手里时那双信任的眼睛看着她时,她就知道自己必须要留下来。 26年来,杨铃梅送走了三百多个毕业生。每年春节回家乡探亲的时候那些孩子都会第一时间冲回家找她:“杨老师我回来了!”那一刻她觉得所有云雾、所有孤独、所有错过的人生热闹都值得。 每天傍晚五点左右最后一个孩子被家长接走后校园恢复寂静时,“单人校”就只剩下杨铃梅一个人了。她关窗锁门熄灯像送走一艘艘刚刚启航的小船一样收拾好了一切准备回家去休息。她抬头望着山外的天——那里有她放不下的学生也有学生放不下的她自己。 云雾再次翻上来时旗杆下只剩下一个影子轻轻地摇晃着手里的教鞭像给大山回了一封无声的信:“书声不散人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