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情,是一场情感没检查全的“小事故”

弗洛伊德最早提出的移情概念,说的是人们会不自觉地把小时候对父母的感受投射到后来亲密关系里的人身上。在咨询室里,来访者对治疗师的那些愤怒或依赖,其实往往不是真的冲着陌生人来的,而是早年没处理好的家庭戏码又在重演。由于父亲常代表权威,母亲代表温暖和安全,男性治疗师的话一般更好听进心里,而女性治疗师可能就会成为那个不在场的妈妈的替代品。 在系统排列的现场,移情有时就像一场情感没检查全的“小事故”。咱们看看这个真实的情况:吉蒂因为妈妈生重病,整天觉得自己没本事、对不住她。在做排列的时候,她对妈妈发火这件事说不出口,却愿意冲着我这位女治疗师大倒苦水。当她把原本要骂妈妈的话都给了我时,我没直接接着骂,而是把妈妈请进了现场,让她心里的火能回到原本该烧的地方——妈妈的怀里或者病床上。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这种感情,治疗师也不是只能任打任骂:第一种办法是干脆把“真妈妈”请来。要是来访者把我当成了妈一样依赖,我会建议咱们把真正的妈妈也喊来。一旦妈妈站在了面前,来访者往往就能看清:自己其实是想冲着亲妈发火的。等情绪归了位,治疗就能顺顺当当走下去了。 第二种办法是让愤怒落地。要是来访者死活认定那是针对我的坏脾气,我就先承认那是对妈妈的气儿,然后邀请他把所有怒火都扔在我身上。虽然我知道不是真的骂我,但我得稳稳当当接下每一句难听的话——好让吉蒂能像这样第一次直接对妈妈发火表达情绪,完成和妈妈的心理告别,也把自己从那该死的忠诚枷锁里给解脱出来。 移情这个东西没什么固定的对错答案,主要看过程就行。它不是病也不是坑人局,只是童年那些没处理完的感情留下的信号。治疗师的活儿不是把这些信号给消灭了,而是帮着情绪找个对的出口:或者让它回家系统去团聚,或者让它在咨询室里安安稳稳地着陆。当来访者终于能把对父母那些没了结的事儿摊在台面上说清楚时,心理治疗的真格工作才算刚开始——自我整合和成长也就从这里慢慢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