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全球生物多样性持续下降、极端气候事件增多、开发利用压力加大的背景下,如何更有效地保护特点是突出普遍价值的自然遗产,已成为各国共同面对的课题;作为世界遗产重要拥有国,我国自然遗产数量多、分布广,但也面临跨区域、跨部门、跨多方主体的治理难题:既要守住生态安全底线,也要兼顾社区发展与公众共享;既要保护自然本体,也要维护与之相伴的文化传统与景观格局。 原因:我国自然遗产价值高、类型丰富,源于独特的地质构造与多样气候带共同塑造的复杂地貌单元与完整生态梯度。报告所涉19项自然遗产(含双遗产)覆盖山岳、森林、草原、湖泊、湿地、沙漠、海岸带等多种生态系统,构成从高寒到海岸、从内陆荒漠到季风湿润区的多维样本。专家解读指出,这些遗产在世界遗产评估体系中呈现“多标准叠加”的特征:既包含壮丽的自然景观,也涵盖地质地貌演化、生态过程维系以及珍稀濒危物种栖息地等多重价值。部分遗产地具有国际罕见的综合代表性,如云南三江并流集中展示了多类型自然价值;涉及的双遗产则以自然景观与深厚文化传统相互映照,拓展了世界遗产价值表达的边界。 我国自然遗产规模大、跨度广,与地理单元和生态系统“连续成片”的自然属性密切相关。报告显示,遗产总面积约8万平方公里,覆盖全国20个省份,其中系列遗产占比接近一半,跨省系列遗产数量较多。以丹霞地貌、南方喀斯特以及候鸟栖息地等为代表的跨省系列遗产,由多个片区共同构成,说明具有世界意义的生态系统和地貌单元往往跨越行政区划。相应的治理要求是:保护不能“各管一段”,而要在统一规则下形成协同机制,实现标准一致、监测互通、执法联动、风险共担。 影响:从全球遗产体系看,我国自然遗产在类型代表性、生态系统独特性和地理分布上具有补位与拓展作用,提升了世界遗产名录的多样性与区域平衡。一些遗产为国际保护提供了关键样本:沿海候鸟栖息地对应全球重要迁徙通道,青藏高原相关区域展示了极端环境下生物多样性与生态适应的研究价值,古生物化石遗址记录了地球生命演化的重要阶段。这些“地球记忆”不仅具有科研价值,也为公众生态教育、自然体验与环境伦理培育提供了重要载体。 从国内看,自然遗产普遍呈现“自然与人文交融”。多项双遗产以壮丽景观闻名,同时承载历史文化记忆,形成“景观—信仰—制度—文化”的复合叙事。此外,不少遗产地涉及多民族聚居与传统生产生活方式,传统村落、农耕与游牧系统、民俗节庆等与自然环境长期互动,积累了具有地方适应性的生态智慧。这意味着遗产保护不只是“封闭式保全”,还需要在严格保护与合理利用之间划清边界、完善程序、合理分享收益,避免旅游开发同质化、过度商业化对遗产本体与文化景观造成侵蚀。 对策:面向未来,提升自然遗产保护治理水平,应在“以保护为先”的原则下推进系统治理与能力建设。其一,完善跨区域协同保护机制。针对跨省系列遗产和生态廊道,推动规划、监测、标准统一与信息共享,建立常态化联席协调和应急联动,形成“一个遗产、多地共治”的制度化安排。其二,强化科学监测与风险管理。围绕关键物种、典型生态过程、地质遗迹脆弱点以及游客承载量等指标,构建长期监测体系,提高对气候变化、外来物种入侵、地质灾害等风险的识别与处置能力。其三,推动社区参与与共建共享。对涉及原住居民与多民族地区的遗产地,通过生态补偿、就业支持、传统知识保护与文化传承项目,形成“保护有收益、发展不越界”的正向激励,夯实保护的社会基础。其四,规范展示利用与科普传播。坚持遗产的教育属性与公共属性,提升解说系统的科学性与可达性,促进公众对世界遗产价值、边界和规则的理解,减少不当游憩与破坏行为。 前景:随着我国生态文明建设持续推进,世界自然遗产保护正进入从“单点保护”走向“系统治理”、从“资源管理”转向“价值管理”的新阶段。可以预期,跨区域协同治理的制度实践将更加成熟,监测与评估体系将更精细、更数字化,遗产地生态质量和生物多样性保护成效有望更巩固。同时,在全球推进实现“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等目标的进程中,我国自然遗产在提供科学样本、实践路径与国际合作平台上的作用将更为突出,为全球遗产体系向更均衡、更可持续方向发展提供助力。
中国自然遗产的保护成果,反映了我国生态文明建设的持续推进,也展现了中华文明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历史积淀。这19项遗产记录了地球地质地貌与生物生态演化的多个重要阶段,是全人类共同的宝贵财富。面向未来,中国将继续加强自然遗产保护管理,深化跨区域协同保护机制,推动遗产地与周边社区协调发展,为全球生态文明建设和世界遗产保护事业贡献更坚实的实践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