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丰县的钟杰接手了一个烂摊子,他得把县衙的窟窿填上,同时还得给上头交差。当时战乱刚过,许多地主家里的地契都被烧光了,心里慌得不行。钟杰看准了这个机会,把补办地契当成了一件刚需的大事。他的价格定得很有分寸,比正常市价便宜不少,但也绝不是白送的。他把时间节点卡得死死的,偏偏赶在夏粮征收最紧张的时候把公告放出来。要是不赶紧交钱办手续,新的地契就盖不了章,房子和田产就没法算在名下。 大户人家最害怕的就是官府来查账,一旦被翻出什么把柄,那可是要丢老脸的事情。钟杰专门盯着百亩以上的大主顾下手。就拿丘家来说,表面上虽然骂骂咧咧觉得肉疼,但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原本二百亩的黑地要按市价办手续得花一千多两银子,现在只要六百两就能洗白,省了一大半。小户人家的田本来就不多,实在收不上几两银子也没必要为难人。钟杰怕逼急了闹出人命,所以主要盯着那些大户。 这一办法让钟杰既凑齐了朝廷要的钱又不得罪人。州府那边用这笔钱顶了减税的任务,政绩好看得很;地主们拿到了盖红章的新契也觉得踏实。他这是把数字换成银子再换回来交差。这波操作让我想起了基层那些为了数字好看的把戏——上面只要看到报表好看就行了,管你底下是谁的血汗钱呢? 吃亏的其实是那些佃户。他们的租子照样交,可地主一转身就把这笔损失转嫁到了他们头上。县衙门口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的时候,佃户家里的粮缸早就空了。地主们拿着新契高兴得不行,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呢。 这种“感激”真的很奇怪。人类真是个奇怪的动物,明明是被割了韭菜还要帮人数钱。钟杰给的不是蜂蜜而是一种幻觉——合法身份和睡个安稳觉的安全感。 我在想如果我是钟然(钟杰)坐在那个位置上会怎么样?大概率会比他收得更狠。 我们恨的不是贪官污吏本身(那些贪的人),而是恨自己没有机会跟着贪(没那个本事)。下次谁再骂当官的蠢把这篇文章甩给他看看吧!他们一点都不蠢,算盘珠子拨得比你心跳还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