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让厚重历史当下更易被理解与抵达 近年来——博物馆热持续升温——但“看得见”与“看得懂”之间仍存距离:文物信息量巨大、学术门槛较高,普通读者往往停留在“拍照打卡”,难以从器物形制、纹饰工艺与时代语境中读出文明脉络;另外,公众对高质量文化读物的需求不断增长,如何以更具穿透力的方式把文物讲清楚、把历史讲明白,成为出版与文化传播共同面对的课题。 原因——跨媒介叙事为文物阐释提供新支点 在分享会上,徐洁回溯其长期纪录片创作经历表示,影像工作训练了她以“镜头语言”捕捉细节、组织信息的能力。她曾在国家博物馆进行长期拍摄与梳理,接触甲骨、青铜器、玉器、金银器、佛造像、玺印、书画等多门类馆藏,并与考古与博物馆专业人士多次交流。在她看来,器物层面的文明既是最直观的历史证据,也是理解社会结构、技术演进与审美变迁的重要入口。正是在多年拍摄积累与沉淀之后,她尝试以文字形式重构叙事,让影像所见转化为可供细读的“纸上博物馆”。 影响——“图像+文字”的组合增强文化传播的可及性 据介绍,《中国国家博物馆影像中国简史》(古代·珍藏版)选取800余件珍贵文物,通过图像线索串联古代历史进程,力图以更直观的方式呈现中华文明的连续性与多样性。与会嘉宾认为,“简史”写作强调以有限篇幅承载宏大时段,关键在于取材与表达的精准度;而影像创作者的优势在于善于抓取“关键物证”和“关键场景”,以可视化细节降低理解门槛。展陈领域嘉宾则表示,影像与出版让文物获得超越空间限制的传播力,为无法到现场的读者提供抵达历史的新途径,也有助于在更广范围内形成对文化遗产的共同认知。 对策——以更规范的知识结构提升读物的公共服务属性 从出版与公共文化服务角度看,面向大众的文物读物要真正“读得进”,需要在三上持续发力:一是坚持以权威馆藏与可靠研究为基础,处理好可读性与准确性的关系;二是以清晰的时间线索、主题线索或器物谱系组织材料,避免碎片化罗列;三是强化“从文物到历史”的解释链条,通过工艺、制度、信仰与日常生活等维度,形成从“看见美”到“理解美”的递进路径。徐洁交流中提出,影像可用于“敲门”,让读者先被细节吸引;文字则应承担“登堂”的任务,回答文物何以重要、何以动人,并将审美体验还原到历史结构之中。 前景——跨界表达或成讲好文明故事的重要增量 在文化强国建设背景下,博物馆资源的社会化利用和优质内容供给成为趋势。业内人士认为,未来文博出版与影像创作的融合空间仍然广阔:一上,可借助图像叙事、版式设计与更友好的知识组织方式,推动高品质通识读物进入更广泛的阅读场景;另一方面,可与展览、纪录片、数字化展示相互联动,形成“看展—观影—阅读—再学习”的闭环传播,促使文物从静态陈列转向动态阐释、从单点欣赏走向体系认知。以国博馆藏为依托的“视觉简史”探索,显示出以器物为坐标重建历史叙事的潜力,也为讲述中华文明提供了更具直观性与亲近感的表达样本。
在信息快速迭代的时代,如何让文化遗产焕发新的生命力是所有文化传播者面临的课题。徐洁从纪录片导演到出版作者的转变,提供了一个有示范意义的答案:通过学科交叉和形式创新,让文物在影像与文字的双重叙事中获得新的诠释空间。这既是个人创作的升华,更是文化传播方式的有益探索,表明我们的文化遗产正在以更开放、更包容的姿态融入当代生活,向更广泛的受众讲述中华文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