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的不是鹰是他自己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活成自己的靠山

上海那边传来消息,说凌嵋琳要和李苦禅把婚离了,跟张若谷好上了。这事闹得挺凶的,当年他们在杭州艺专相遇,感情深着呢。林风眠还请李苦禅去教书,凌嵋琳就在北京的家里守着。李苦禅本来也是个顾家的人,可他的心思全在画画上。齐白石把他收做弟子,两人在画坛上算是“鸳鸯”一对。那时候凌嵋琳出身书香门第,想要那种“成双成对”的浪漫日子,李苦蝉却给了她一幅画着两只雄鹰的画。他说雄鹰要么搏击长空,要么就变成鸳鸯。这画里的话既是玩笑又是承诺,把他俩紧紧绑在了一起。 谁能想到呢,六年后报纸上的新闻把这对鸳鸯给拆散了。他俩结婚头几年过得挺甜蜜的,经常在纸上谈笔墨论章法,还生了孩子。可是慢慢地大家的节奏就不一样了。李苦禅把家里当成沙龙了,学生朋友半夜还围着炉子聊天;凌嵋琳要的是“回来给我添碗热汤”,可他总是说“再等等,等我卖掉这幅画”。他们的关系从缺少陪伴开始裂开,一直裂到了彼此不理解为止。 林风眠的聘书彻底让这个家分崩离析了。李苦禅去了杭州艺专教书后两人两地分居,思念被寂寞拉得很长很长。李苦禅忙着画画没察觉什么不对劲,家里早已经住进了张若谷这个“长住客人”。张若谷长得挺帅嘴也甜会说话,用请教画艺当借口把凌嵋琳从寂寞里拉了出来。 等到1934年上海画展的时候最忙的时候,李苦禅收到两份剪报吓了一跳。一份说凌嵋琳登报声明志趣不同没法过了;另一份说她已经和张若谷正式结婚了。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离婚结婚了,就只有他这个当丈夫的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着剪报李苦禅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难受。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把撕碎的信纸揉进了画鹰的墨池里。从那以后他的笔力更硬了鹰眼也更冷了羽毛也变得苍茫了不少。他把心碎的感觉压进了宣纸上的层层飞白里让疼痛在墨韵里慢慢风干。 这几十年间他笔下的鹰不再只是花鸟世界的王者更是他自己精神的倒影孤绝不屈振翅高飞。我们回头看看这段历史你不能只做道德审判凌嵋琳敢登报离婚敢再嫁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李苦禅把一生都献给了艺术却在情感表达上显得笨拙得可爱;张若谷趁人之危也逃不过师门舆论的千年铁板。 历史最动人的地方就是这些不完美我们看见的大写意花鸟背后是一段被撕碎又重新缝合的人生;我们看见的宗师风范里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泣血长歌他画的不是鹰是他自己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活成自己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