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太庙被赵匡胤选作了他首次祭祖的地方。宋太祖站在那儿,看着祭祀台上的器物,忍不住向身边的随从打听那些是什么东西。祭祀这件事,在咱们中国的文化里向来是头等大事,打从老祖宗那会儿起,大伙儿为了讨神灵保佑平安过日子,也就慢慢把这些愿望变成了信仰。 赵匡胤听手下人解释了一通,心里其实还是模模糊糊的,只好点点头。他心想:自己是个从战场上打出来的大英雄,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现在面对这些繁琐的规矩,还真得规规矩矩地学一学才行。就在他准备磕头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咱们祭祖是为了纪念先人,我连桌上摆的啥都不认识,这祭祀做得还算数吗? 他笑了笑,扭头问左右的礼官:“我那祖宗能认出这些玩意儿吗?”周围的官员一下子愣住了,谁也没吱声。赵匡胤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虚招子了,便吩咐手下把那一套笾豆邐簋撤下去,换成咱们平时吃饭用的碗碟再来行礼。 等到普通的盘子碗摆好后,他又有点犹豫了:毕竟我是天子,一举一动都得有规矩。要是随便把古代的礼器换成这种家常的家伙什儿,是不是有点没面子?既然古礼不能丢,还是把那些笾豆邐簋再拿上来吧。赵匡胤一声令下,礼官们赶紧把原来的器物给复位了。 宋太祖按照古老的规矩走完了仪式。临走时他又跟左右交代:以后再举行这种祭祀活动时,还是按老规矩来。礼官们一听乐坏了,接着又提出建议说:“大唐天宝年间在太庙祭祀时,除了常规的祭品外,每个屋子还要多摆一个牙盘供祖宗吃喝。五代十国的时候这个规矩就废掉了,咱们现在能不能恢复一下呢?”赵匡胤当即同意了。 刚开始面对那些规矩时,宋太祖可能有点不明白或者不太愿意去做。但作为皇帝,他懂得顺应传统和尊重先例。北宋著名的理学家邵康节曾经高度评价过这件事:“太祖皇帝在礼仪方面做到了既符合古代的标准又能照顾到现实的情况。” 虽然有人说这话有点捧皇帝的意思,但从赵匡胤对待祭礼的态度来看,哪怕是放到今天来看,也能让人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帝王品格——肯屈尊俯就听大伙儿的意见、放下身段遵守风俗规矩、心里头对祖宗充满敬畏却又很有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