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香港回归那年，全旺镇楼山后村的老风俗还是把成年礼当成了一次摸龙头的机会。当时刚16岁的王志红第一次摸到了用竹篾扎的龙头，也被那震天的锣鼓声给点着了。后来他当了国网衢州供电公司樟潭供电所的电工，虽然活儿变了，但腰杆子练出来的稳当劲儿还是让他靠这一手活干到了现在。每年过年前，广场上都会摆开阵势排练舞龙。大年初一巡线回来的老王总会把院子当成训练场，给儿子刘强开个“速成班”。他一边喊着“肩端住、手拿稳”，一边把那些技术里的“小秘密”全倒了出来。 三百年的烟火气在这一带可浓着呢。以前是用竹篾纸糊成火龙，后来技术迭代，连舞龙都用上了LED灯。村里人为了求个丰收吉利，把剪纸和扎带都贴满了龙身。老一辈的人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说以前冒火就得换人。虽然蜡烛换成了小灯更安全多彩，可这门手艺里的“稳”和“活”谁也丢不起。 今年的任务有点特别。寒潮一来赶上庙会花灯赶集三节一起过，保电任务就重了。王志红是村里公认的“龙头高手”，本来舞龙头的活儿他一直没丢下。可今年他得把精力全留给“电”，索性把一身红马甲让给了儿子刘强去顶替他。 元宵夜到了，祭拜、起灯、点睛这些环节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王志红的妻子王利芬扛着彩旗在前头开道，儿子举着黄龙衣在后面压阵。鼓声一响，108节的板龙就跟着人群的掌声逶迤而行。虽然老王站在保电车旁没能上阵舞动龙身，但他心里清楚全村的灯火都是因为自己才亮堂的。 巡村结束的时候，香火插到了龙头上慢慢升起。王利芬和刘鑫在旁边记录下这一幕：应急照明车、发电机组都提前到位了，他和同事把每一处可能的暗点都照得透亮。他还跳上车子给光往前挪了挪距离，“用电设备可以出错，但祝福不能掉链子”。 鼓声渐渐远去人群散去后，楼山后村的夜空又安静下来了。那道金光早就扎根在了心里：下一代接过的不光是龙头竹篾里的手艺，更是那三百多年传下来的烟火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