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高平这地儿就像个被群山环抱的大平地,高凤山在东边挺起了背,金凤山往南弯弯弯

把高平这地方的事儿全捋一捋。其实啊,这地儿就像个被群山环抱的大平地,高凤山在东边挺起了背,金凤山往南弯弯曲曲地趴着,望云山矗在西边抬头看,北边还有桐凤山像展翅的鸟儿一样飞来站定。四条山脉合着力,就把中间那块温润的盆地轻轻地托举起来。春溪河、辰洲江还有石马江,就是从这盆地里发源出去的,有的流进了新化,有的汇入了新邵,水声响起来,给静默的山岭添了点灵动的气息。 说到石马江的旁边,桥底下那一块地方,田野里阡陌交错得很空荡,炊烟也在飘。过去高平人碰见山就劈路走,遇到水就架桥过。一代代的峪民踩着山路跨过木桥、石桥,“走出去”这事儿早就刻进了他们的骨头缝里。现在路换成了水泥路不再难走,但那份“桥”的感觉还在——它就像一道门坎儿,把大山和外面的世界连在了一起,也让过去和未来并肩站在了一起。 关于县名的来历嘛,《宝庆府志》里是这么写的:三国吴宝鼎元年(266年)的时候分昭陵置了个高平县;后来到了晋武帝太康元年(280年),又改成了南高平;到了南陈的时候又把它省入了昭阳。以前的县衙旧址就在小坳村的古县场里。现在“堂下”“迎官”“马落”这些地儿名还留着呢,一听就能想起当年在那搞典礼或者聚会的场景。老百姓传说是南宋初年有个观风的人登上了白泥坪,觉得东边有高凤朝着太阳飞,西边有泥坪献宝,就各取了一个字给这地方起名叫“高坪”。不管是叫高平还是叫高坪吧,大家伙儿嘴里的乡音这么多年都没变样儿,风俗也没啥大改样。 从七江出发往这边走,先过鸟树下、再翻过马鞍界就能到高平了。路挺窄的,但小溪还在潺潺地流。你看那些斑驳的老房子跟高楼大厦站在一块,感觉就像走在一条时空走廊里一样——一边脚还在老传说里头,另一边脚已经踩在了现代的心跳上了。村村通公路把“白云深处”的快递都给接进了家门,“天堑”一下子就变成了通途。 这里的人可真热情好客啊,好客到了把“留客”当作日常事儿来做的地步。水酒是用糯米加上天然的山泉水发酵出来的,喝下去特别柔和;三合汤里把牛肉、牛肚和牛血凑在了一起配着红辣椒和山胡椒一炒,又鲜又辣还能去寒;一大早主人肯定会拿薏米和鸡蛋招待客人;客人临走时还会给塞一把花生或者水果。等客人还没完全走完呢,那种浓浓的乡情早就先一步把人心填满了。 大山养育出来的手艺可了不得。以前啊,一担竹席、一把篾刀就是闯荡世界的本钱;现在呢,高平的皮鞋就像种子一样撒遍了全国各地——不管是哈尔滨还是海南岛、西藏新疆还有广东福建沿海这些地方,到处都能看见“高平袋固”的牌子。老板们挣了票子以后又流回了高平——盖起了别墅办起了工厂。到了年底的时候各式各样的车牌争着在外面摆谱子,把整个峪里都给堵成了一条长长的“车展长龙”。 方言这块儿也挺有意思的。因为被大山阻隔着嘛,高平方言自成了一个体系。马鞍界西边是隆回北面的方言味儿;里湖坪北边的口音就比较接近新化或者罗洪那边;广大的峪里头说话基本上都差不多。乡音就像一根隐形的丝线一样把散落各地的亲人重新缝补在了一起。不管你走了多远的地方吧,只要一听见那股“原汁原味”的声音来记忆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乡愁对于高平人来说就是共同的“导航”。望云山、金凤山、桐凤山还有高凤山这四座山面对面地立着;春溪河、辰洲江还有石马江纵横交错地流过;十重大界的杜鹃花一夜间就全都红遍了山头;迎官、马落、堂下那些县衙的老底子还在;侯田、颜公那边的风土人情也是代代传下来没断过。 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炊烟映红了晚霞太阳把群山都染成了金色的剪影那时候那种记忆就会从心底里冒出来——原来乡愁真不是地图上一个孤零零的点而是一条可以让人反反复复走回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