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丁手里的一把刀,藏在“谨”和“解”

庖丁手里的一把刀,藏在“谨”和“解”这两个字里。先看“谨”,它本来就有小心的意思,可在草书上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左边的“言”旁飘得像云一样,右边的“堇”变成了一个手的形状,线条拉得很长,像拉长的橡皮筋,随时可能断。 更有意思的是,“谨”和“汉”经常被写得很像。为了不让人看混了,就在右边多加一横、两横或者三横,像是给汉字戴上了不同的发簪,既有家族的相似之处,又有自己的独特风格。 镜头转到“解”,这个字在甲骨文中画的是屠宰的场面:上面两只手托着牛角,下面牛头低垂。本义就是杀牛、剖牛、分牛。因为牛很大,所以要把它拆开来用。这就是“解”的原始想法。后来俗字学里用“判”来解释“解”,“判”就是从中间分开的意思。看“判”的字形:上面是“八”,下面是“牛”,“八”就像一把劈下来的刀痕;两部分分开,正好对应“解”的拆分动作。所以说,“说文解字”这四个字很有画面感:文就是物象的根本,只用一笔就写出来了;而“解”却要一层层剥开。就像庖丁宰牛一样,眼睛看不到完整的牛了,每一刀都落在骨缝里。 回到草书现场看“解”字上方的刀头还很锋利呢!不过下方通常是一笔带过的,就像庖丁收刀入鞘一样干净利落。右边那一横拖得特别长,就像收刀时留下的余味;再简化一点,就只剩“一二”两根细线了,把整头牛的骨架浓缩成两根骨头。这时候再看看那个“谨”,左边的“言”还在飘逸着呢!右边的手形却已经收拢了——一个还在劝人小心谨慎呢!一个已经把世界拆成零件了!一收一放、一劝一割、草书用最简洁的笔画就完成了最戏剧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