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让珍贵文献“留得住、看得见、用得好”,是各地推进文化传承发展的现实课题。
随着时间推移与环境变化,典籍纸张老化、墨迹褪色、装帧损坏等风险叠加;同时,社会公众对历史文化资源的获取方式发生变化,传统“入库保管”已难以满足研究、教育与公共文化服务需求。
在此背景下,甘肃发布首批省级档案遗产名录,将36项珍贵档案文献纳入省级保护视野,既是对存量文化资源的系统梳理,也是对保护利用路径的制度化回应。
原因:名录的推出,折射出两方面考量。
一是对历史文脉的系统性守护需要更清晰的“家底”和更明确的保护优先序。
档案文献跨越朝代与近现代多个历史阶段,类型多样、价值差异显著,通过名录认定,有助于形成分级分类的保护格局。
二是保护理念由“抢救式修复”向“全流程治理”拓展。
以入选项目为例,文溯阁《四库全书》作为清代乾隆时期组织编修的大型丛书,按经、史、子、集四部分类,抄写七部、分藏七阁,集中体现了中国古代文献整理的规模与方法。
此次入选的文溯阁《四库全书》现藏于甘肃省图书馆,收录历代典籍3474种、79897卷、36315册,并保存《简明目录》《总目》等相关资料220册,体量巨大、体系完备,具备重要的文献与版本价值。
与此同时,《民国时期甘肃省通志局档案》则记录地方社会治理与历史变迁,其时间跨度自清光绪十年(1884年)至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长达65年。
甘肃省图书馆历时两年完成系统整理、著录、修复及数字化,使该档案从“可保存”进一步走向“可检索、可利用”,为名录认定提供了扎实基础。
影响:从文化传承角度看,名录认定为珍贵文献提供了更稳定的制度保障与社会认知基础,有利于引导财政投入、专业力量与社会资源向重点项目集聚。
对于学术研究而言,文溯阁《四库全书》作为“典籍渊薮”,不仅关涉文史哲多学科基础文献,也有助于深化对典籍整理传统、版本流传与学术史的研究;《民国时期甘肃省通志局档案》则可为研究近代西北地方治理、经济社会结构、文化教育与公共事务提供一手材料。
对公共文化服务来说,名录建立有助于推动馆藏资源向教育、展陈、阅读推广等场景延伸,通过数字化成果与规范化开放,促进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惠及公众。
对策:下一步,推动名录从“公布”走向“见效”,关键在于把保护、管理、利用贯通起来。
其一,强化标准化保护与风险管理,完善温湿度控制、虫霉防治、应急预案与安全巡检机制,形成“预防为主、修复为辅”的长效体系。
其二,提升专业能力与协同机制,统筹档案、图书、文博等机构资源,推动修复、著录、数字化与长期保存的技术规范统一,避免重复建设与信息孤岛。
其三,明确利用边界与开放规则,坚持依法依规,兼顾文献安全、版权与隐私等要求,推动分级开放、按需开放,既保障研究使用,也守住安全底线。
其四,拓展传播方式,在不损害原件的前提下,结合数字展示、主题展览与出版整理,讲好典籍与档案背后的历史脉络与时代意义,提升社会认同感与参与度。
前景:从更长周期看,省级档案遗产名录的建立,有望成为甘肃推动文化强省建设的重要抓手。
一方面,随着名录滚动更新、保护项目持续推进,珍贵文献的系统性保护将更加完善;另一方面,数字化与智能检索等技术手段将不断提升资源可达性,推动档案文献从“馆内资源”转化为“公共知识基础设施”。
可以预期,在制度保障、技术支撑与人才培养共同作用下,甘肃档案文献保护利用将从单点突破迈向体系化提升,为讲述中国西北地区历史文化、服务当代治理与公共文化供给提供更坚实的文献支撑。
档案是历史的见证,更是文化的载体。
甘肃省首批档案遗产名录的公布,不仅是对过去文化遗产的梳理与保护,更是对未来文化传承的承诺与展望。
在数字化时代,如何让沉睡的档案“活”起来,成为连接历史与现实的桥梁,是摆在档案工作者与社会各界面前的重要课题。
此次名录的发布,无疑为这一课题提供了新的思考与实践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