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中国古人常说孔学跟华严学其实是一个样儿，只是先儒不肯明说罢了。提起马一浮先生，很多人都知道他是近代新儒家的奠基人，也是最接宋明儒学地气的学者。这人呢，学问那是真的深广。其实他对儒佛两家都有很深的造诣，后来弘一大师李叔同出家，还得亏了马一浮的点拨呢。 我来讲讲他的一些事吧。马一浮先生生于1883年，是浙江绍兴人。您猜怎么着？他16岁去应试的时候，就拿了会稽县的第一名，算是非常厉害的人才了。20岁那年他还跑去美国、日本还有欧洲游学呢。回来以后啊，他就隐居在陋巷里，天天跟古人打交道，对当时的世事一点都不感兴趣。后来抗战爆发了，民族危亡的时候，他就给竺可桢校长写信，希望能出来讲学。到了1939年，他在四川乌尤寺创立了复性书院，给人讲道明理，还刻古书、培养学生。抗战胜利后他又回到杭州住下了，主持了智林图书馆。新中国成立后他还当过浙江省文史馆馆长和全国政协委员呢。 要说他的学问体系啊，那是真的特别大特别精。他提出“六艺赅摄一切学术”，想用儒家的六艺来把古今中外的学问全都网罗进去。这个想法是依据华严大师法藏的判教理论来的，“小、始、终、顿、圆”这一套，他就把佛教也归到了儒家六艺里头。他觉得儒佛两家“同本异迹”，既然本心是一样的，那《诗》、《书》、《易》这些经典自然就能吸纳佛教的道理了。特别是关于《易》，他说“变易者其相也，不易者其性也”，所以《易》实际上包含了佛教的圆顿教义。 而且啊，在马一浮看来，“六艺”最后还能统摄于一心。他说“一切道术皆统摄于六艺”，“六艺实统摄于一心”。这种“心生万法”的说法啊，和华严的“法界缘起”学说特别像。他还特地指出过儒家的心性学说可以和华严法界相通呢。他说过这个道理在哪儿都存在啊，并不是离开心就没了别的东西，所谓总赅万有，全都在心里头呢。 还有啊，他用华严的四法界来说明自己的“六艺”体系。佛氏华严宗不是有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无碍法界和事事无碍法界吗？孔门的六艺其实也具备这四种关系。姚彬彬就说过这事儿：古今中外的万事万物都在这四种关系里头变化着呢，“事物古今有变易”，可道理却永远不变。在变易中看到不易才是圣人的一贯学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