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素的这篇《阿房宫赋》写得特别狂放,网上流传的那个大图其实是祝允明临摹的版本

怀素的这篇《阿房宫赋》写得特别狂放,网上流传的那个大图其实是祝允明临摹的版本。很多人总觉得狂草就是瞎写、乱连笔,但怀素的这个作品直接打破了这种偏见,说明狂草最难的地方不在于放纵,而在于在法度中还能保持自由。笔法上,怀素用的是中锋为主,线条圆浑有弹性,起笔有时候藏起来,有时候露出来,行笔的时候有快有慢,收笔也很利落。转折的地方一点也不顿不揉,就像钢筋折弯一样,外圆内方,这才是草书的至高境界——力道穿过纸张都能看到,看不见锋芒却自有锋芒。结字方面,字的大小和位置都不一样,高低错落,但是整体看起来又不散架。比如“六王毕,四海一”这几个字,感觉就像千军万马在跑;“楚人一炬,可怜焦土”的这几句笔势收得很快,墨色也变枯了,情绪和结构完全合在一起。怀素的字形散神聚,险中求正,是草书结体的最好榜样。章法上,整篇作品就像一首交响乐一样,松紧有度。字和字连在一起像行云流水一样流畅。密的地方连风都透不过去,疏的地方能跑马。浓墨写壮丽的景象,枯笔写悲凉的心情。整幅作品有节奏有旋律有剧情,不是死板地写字。通篇每个字的大小都随着文章意思变化:简单的“一”、“六”这些字写得像豆子那么小;复杂的“覆”、“藏”这些字则舒展得像把伞那么大。“后人哀之而不鉴之”这句话写得特别沉郁顿挫让人心里一紧。这是真正的“书文双绝”,不是简单地抄一遍文章。墨色变化丰富让整幅作品的层次和情感一下子就饱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