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些农村地区,婴幼儿养育仍存在“重生存、轻发展”的倾向;部分家庭把照料等同于喂养,忽视了语言刺激、情感回应、精细动作训练和社会交往引导——导致儿童发育迟缓风险上升——家长在面对孩子异常表现时也容易陷入焦虑与无助。在纳雍县玉龙坝镇,育婴辅导员入户走访时发现,一些孩子在大运动、语言表达等明显落后,而家长往往缺少识别与干预的知识与方法。 原因:观念滞后与服务供给不足叠加,是问题长期存在的主要因素。一上,受传统经验影响,不少家长认为“长大自然就会”,将早期发展中的关键窗口期当作“自然生长”的过程,缺乏针对性陪伴与训练。另一方面,基层专业力量相对薄弱,科学育儿课程、评估工具与持续指导机制在乡村落地难度较大,家庭获得规范化指导的渠道有限。此外,婴幼儿健康与发展议题跨卫生、妇联、民政、教育等多个领域,若缺少统筹协调,容易出现“各管一段、难成合力”的情况。 影响:早期养育质量直接关系儿童终身发展起点,也关系家庭与社会的长期成本。0—3岁是大脑发育与行为习惯形成的关键阶段,互动回应不足、语言刺激缺失等,会对认知、情绪调节和社会能力产生连锁影响。对家庭而言,孩子出现发育落后迹象时,家长往往因缺乏方法而产生自责与焦虑,亲子关系紧张也可能深入削弱养育质量。对基层治理而言,若早期干预缺位,后续康复、教育补救成本更高,公共服务压力随之上升。相反,一旦把科学养育前移到家庭日常,就能以较低成本获得更稳定的成长收益。 对策:纳雍县以政府牵头、部门协同的方式推动项目落地,把“把服务送到家”作为突破口,形成可持续的基层工作链条。其核心做法包括:一是依托基层卫生机构等渠道建立儿童信息获取与随访机制,做到“摸清底数、精准入户”,提高早期识别与服务触达率;二是建设专业化队伍,配备县级督导与育婴辅导员,开展常态化入户养育指导,通过案例研讨会等方式动态优化干预方案,确保“会干、能干、干得对”;三是用家庭易操作的方式推广科学育儿,把训练融入日常生活场景,辅导员使用拼图、颜色卡片、积木等简易教具,示范如何在游戏、对话和陪伴中提升孩子的语言、运动与社会情感能力;四是建设“慧育中心”等服务阵地,组织亲子活动与家长课堂,增强家庭间的互助与学习氛围,推动科学养育从个体家庭扩展到社区层面。 在玉龙坝镇的一个家庭中,家长起初只关注孩子是否生病、是否吃饱,对“如何说话、如何陪玩、如何引导社交”缺少认识。随着辅导员持续入户、反复示范与跟踪评估,家长逐步掌握了回应式互动、语言刺激和动作训练等方法,孩子的运动能力、语言表达和社会交往明显改善,家庭焦虑也随之缓解。类似变化正在更多家庭发生:家长从“不会带、不敢带”转向“愿意学、能落地”,并开始影响周边邻里共同关注婴幼儿发展。 从成效看,项目覆盖面与服务频次持续扩大。截至2025年底,项目已覆盖纳雍县2个乡镇43个村(社区),累计服务儿童1956名,开展入户指导超过7万次,建成慧育中心6个,组织亲子活动999场。一支由育婴辅导员组成的基层队伍定期走村入户,把可操作、可坚持的育儿方法带到群众身边,推动早期养育服务从“有没有”向“优不优”迈进。 前景:早期养育既是民生工程,也是发展工程。下一步,项目若要提高质量与可复制性,还需在三个方向持续发力:其一,强化标准化评估与分级转介,建立从筛查、指导到医疗与康复对接的闭环机制,确保对高风险儿童“早发现、早干预”;其二,完善人才培养与稳定保障,通过培训、督导和激励机制提高辅导员专业能力与留任率,避免服务随人员流动而断档;其三,推动与基层公共服务体系深度衔接,把早期养育纳入常态化基层健康管理与儿童福利服务,形成可持续的财政与社会力量参与模式。随着涉及的机制不断成熟,欠发达地区有望在更大范围内补齐婴幼儿发展服务短板,为乡村振兴夯实人口素质基础。
当小铭成功完成拼图时,展现的不仅是动手能力,更是一个乡村孩子的成长潜力。纳雍的实践证明,早期投入将转化为未来的人力资本优势。让每个孩子都拥有公平的发展起点,正是乡村振兴的重要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