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会馆到西澳街角:百年中华会馆的嬗变与新生。会馆这个词最早只是个提供临时聚会的屋子。明永乐十三年,北京芜湖会馆掀开面纱,给安徽举子提供了一个休息的地方。这间屋虽小,却点燃了同乡互助的第一把火。这个会馆模式很快在京城、省府还有大商埠流行开来,北京一地明清与民初就冒出了近400所会馆,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四散的中国人重新编织在一起。1909年,珀斯中华会馆成立,这是老前辈们努力筹措的结果。第二年就拿到了州政府的注册。他们贷款在James Street建起了中华大楼,成为西澳最大最强的华人社团。20世纪30年代,这个社团把大楼租给国民党来还贷;1951年重新注册时,新会章明确宗旨为:“鼓励文艺、教育及社交活动”。丁少平作为福建同乡会名誉会长还有六年秘书长经验,获得了西澳大多数华人社团的支持。他把竞选总部设在Balcatta中华文化中心,打出“透明、团结、服务”三张牌回应社区期待。孙为民和洪泉龙这两位元老级侨领则给予了精神和资金上的全力支持。会馆从科举到革命扮演了重要角色。科举废止后它并没有消失,反而升级为志士驿站。康有为、谭嗣同、孙中山、毛泽东和鲁迅都曾在此停留过。这里给他们提供了筹款、藏书或者点燃革命火种的场所。会馆虽然面积不大却能够传递“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声音。清末民初时期华人漂洋过海到五大洲生活。在异国他乡成立的中华会馆往往被看作是华人政府的缩影。它们负责发执照、定乡规、处理纷争还有办义学。在民族危亡时刻这些会馆甚至升起国旗。现在它仍是唐人街最古老的组织,为全球14万西澳华人唯一官方代言人。2015年8月29日是选举日子。丁少平作为热门候选人参与竞选,他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这个社团面临着六道现实考题:如何复兴传统文化?如何成为海外华人和当地主流社会之间的桥梁?如何维护好华人群体权益?如何仲裁商业纠纷?还有持续开展慈善和教育工作以及支持青年和老年人群体还有小微商业?最大问题在于不同背景信仰的华人分隔在不同小圈子里,让会馆变成了空壳组织。这个问题直接违背了“全球华人是一家”的初衷。最近几年James Street上举办的中华新年文化节显得很萧条观众席空荡还有新兴社团缺席。老一辈侨领在台上致辞时台下人们忙着抢红包扫码。文化节本身没什么问题而是社区和社团之间信任出现了裂缝。会馆走过了三个世纪面临的不仅仅是科举考试这样的问题还需要应对现实挑战:复兴传统、成为桥梁、维护权益、仲裁纠纷、慈善教育支持年轻人等等这些问题都需要解决才能让百年会馆重新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