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老旧小区治理痛点集中显现。
随着城市存量更新进入加速期,建成时间较早的小区在停车供给、公共空间利用、消防通道保障等方面矛盾日益突出。
徐梅花在会上介绍,位于香洲区的翠华新村小区建于20世纪90年代,住户1500余户,停车位仅550多个,供需缺口长期存在,影响居民出行秩序和生活品质,也对道路安全、应急通行等带来潜在风险。
类似问题在不少老旧社区具有普遍性,成为基层治理的高频诉求与矛盾源头。
原因——空间约束叠加需求增长,治理机制仍需完善。
一方面,老旧小区规划标准与当下机动车保有量增长不匹配,新增停车资源受用地紧张、功能空间刚性等限制,单纯“增位扩容”难度大、成本高。
另一方面,社区内部利益主体多元:居民诉求差异明显,公共空间用途存在竞争,物业、业委会、社区、相关部门之间的信息传递与议事协同若不顺畅,容易出现“各说各话”“问题久拖”的情况。
徐梅花认为,破解此类难题,既需要改造资金与工程方案,更需要可持续的协商机制,把分散诉求汇聚为可执行的共识。
影响——治理成效关乎民生获得感,也检验制度执行力。
停车难看似是生活小事,实则牵动安全底线与公共秩序:车辆乱停易挤占消防通道,通行不畅增加交通隐患;邻里纠纷频发,影响社区稳定;公共空间利用失衡,则削弱居民对改造的认同感与参与度。
从更广的层面看,老旧小区改造是提升城市精细化管理水平的重要抓手,能否在有限资源条件下形成群众认可的方案,直接影响基层治理的公信力与持续性。
对策——以协商共治促“空间再分配”,以代表履职促“共识可落地”。
徐梅花介绍,翠华新村纳入老旧小区改造后,她依托代表联络站,联动驻站代表和社区工作人员,通过提出建议、开展政策宣讲、组织多方协商等方式推动改造进程。
在多次“香山夜访”式的恳谈中,相关专家、小区居民代表与街道工作人员围绕停车痛点与改造方案反复沟通,最终形成较为一致的治理路径:对小区内使用率不高的网球场实行分时段共享管理,白天满足运动休闲需求,夜间提供停车服务,在不压缩公共活动空间的前提下新增停车位40余个,预计年内投入使用。
这一做法的启示在于:面对存量空间,关键不只是“增加多少”,更在于“如何更高效使用”。
通过协商把公共资源的时间维度纳入配置,实现功能叠加,既降低改造成本,也减少了不同群体之间的对立情绪,为后续治理留出了合作基础。
围绕更好发挥人大代表作用,徐梅花提出,代表履职要从“坐等来访”向“主动下沉”延伸,既要能讲政策、会沟通,更要把走访调研作为基本功,在日常接触中当好社情民意的收集者、矛盾纠纷的调解者、社会治理的监督者与群众信任的联络者。
她建议常态化开展“每周一接待一走访”等联系群众活动,推动代表联络站与基层治理平台融合发展、协同发力,并运用信息化手段打通线上线下渠道,让民意表达更便捷、问题流转更高效、办理反馈更可追溯。
同时,针对基层诉求多元化趋势,她提出镇街层面应进一步完善多元共治平台建设,探索并推广物业联席会议、居民议事协商等机制,形成“遇事有处说、协商有人牵、问题有人办、结果有人评”的闭环,引导居民从旁观者转变为参与者、受益者,把被动管理转为主动治理。
前景——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关键在机制常态化与能力建设。
业内人士指出,基层治理现代化的重要方向之一,是把协商机制嵌入社区运行,将矛盾化解前移、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
下一步,随着老旧小区改造持续推进,类似分时共享、空间复合利用、共治议事规则等办法有望在更多社区复制推广。
但要实现可持续,还需同步完善公共空间使用规则、管理责任分工与监督评估机制,提升物业、业委会和居民自治组织的协同能力,避免“一次性热闹、后续乏力”。
通过制度化的议事平台和清晰的责任链条,基层治理将从“解决一件事”走向“完善一套机制”。
从翠华新村的停车位改造到基层协商机制的创新,徐梅花的履职实践印证了"中国之治"的深厚根基在于激活基层细胞。
当人大代表既当"传声筒"更做"处理器",当居民从政策旁观者变为治理参与者,那些曾被视为顽疾的社区难题,正通过共建共治共享的新机制找到破解之道。
这不仅是治理技术的升级,更是治理哲学的升华,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了鲜活的基层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