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南部有个小镇,四十年代的时候,整天跟棉花和蒸汽打交道,日子过得密不透风。爱密利亚小姐住在镇南的一栋木头小楼里,眼睛有点斜,看人像是钉子扎进去,让人不敢靠近。她继承了纱厂和土地,但死活不肯学织布,整天手里攥着根马鞭到处跑。镇上没人敢靠近她的窗子,直到李蒙来了。 李蒙这小子因为腰杆子有点弯,走路挺费劲。爱密利亚为了讨好他,把二楼改成了咖啡馆。木地板被踩得吱吱响,倒也挺热闹。她亲自磨咖啡、烤蛋糕,把原本冷清的家变成了大家聚会的地方。那些寡妇、失恋的人、偷偷搞对象的男女都愿意躲在这儿。虽说味道飘得老远,但也没人敢推门进去——直到马西回来。 马西以前是镇上最帅的小伙子,追爱密利亚的人排到河边了,可她从来不正眼看他一眼。新婚那天晚上他喝多了闯进来,想着能听见一句“我后悔了”,结果只听见爱密利亚冷笑一声:“滚出去。”那天晚上木地板裂了缝,全被酒浸透了,他的面子也没了。后来他因为抢劫蹲了监狱,出狱后像只饿狼一样循着味儿找来了。 李蒙第一眼就看上了马西,那种崇拜的眼神让爱密利亚感觉自己被冷落了。为了赢回李蒙的心,她提议摔跤决斗——谁赢了谁就能得到李蒙。吊灯晃得像金箔一样亮堂,爱密利亚眼看就要把马西给摔扁了,李蒙却突然冲进来抱住马西的腰两人一起把爱密利亚给放倒了。这时候孤独彻底把人困住了:她费尽心机换来的热闹场面,最后还是被“爱”给毁了。 咖啡馆拆了变成了木料堆,李蒙和马西就像沙子被风吹走了一样消失不见。爱密利亚又缩回小楼里去了,窗帘一直拉着只剩窗台上挂着一串干枯的紫藤花。镇上的人说她晚上经常听见楼梯响推开门一看什么都没有只有黑乎乎的一片。 那座曾经让大伙儿暂时忘记孤独的地方现在成了个更深的黑洞连风都不愿意停在这里歇脚。卡森·麦卡勒斯没给这故事编个大团圆结局她把笔尖伸进人物心里最软的地方切开看看。孤独其实就是命爱情也不是解药而是一场豪赌她让读者对着废墟照镜子看看自己原来我们都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守着一场永远回不来的夜正因为这样《伤心咖啡馆之歌》到现在还是让人心里发毛它不帮你遮丑只把镜子举起来让你看到自己不敢露出来的那些窟窿里我们是怎么跟这世界的荒诞一块儿乱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