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高暴露与高负担并存,空气质量改善仍面临反复 空气污染特点是隐蔽性、累积性和广泛暴露;研究和国际机构评估显示,全球大多数人长期处于不同程度的污染暴露之下。细颗粒物浓度升高与心脑血管、呼吸系统疾病风险上升密切有关。尤其在重污染过程或高温强日照条件下,颗粒物与臭氧叠加的影响更为明显,儿童、老年人及有基础疾病的人群更易受到冲击。一些地区在产业扩张、机动车增长和能源结构偏煤等因素叠加下,空气质量改善呈阶段性和波动性,治理压力仍然较大。 原因——排放结构复杂叠加气象条件,污染并非单一来源 空气污染往往是多源叠加、一次排放与二次生成交织的结果。一是工业排放仍占重要比重,钢铁、水泥、化工等行业在高负荷运行时,若末端治理设施不足或管理不到位,容易出现颗粒物及前体物排放高峰。二是交通排放增长较快,机动车保有量持续增加,柴油货车等移动源排放的氮氧化物、黑碳等,会推动细颗粒物与臭氧生成。三是部分发展中国家居民生活用能仍依赖生物质和散煤,室内外污染相互叠加,导致长期高暴露。四是农业秸秆焚烧、扬尘和露天堆放等面源问题在特定季节集中出现。 同时,沙尘、森林火灾等自然因素在不利气象条件下会继续加重污染。还需关注的是,污染物可随大气环流实现远距离输送,颗粒物可跨越数百乃至上千公里影响下风向地区,这也对跨区域协同治理提出更高要求。 影响——健康、经济与生态多重承压,成本外溢明显 世界卫生组织评估显示,每年约有700万人因空气污染相关暴露导致过早死亡。空气污染的健康影响不止于呼吸道不适:细颗粒物可进入肺泡并影响血液循环,增加动脉粥样硬化、心肌梗死等风险;对哮喘、慢阻肺等患者可能诱发急性加重;对孕产人群也存在不利影响。此外,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已将空气污染列为致癌因素之一。 在经济层面,重污染天气可能带来交通效率下降、医疗支出上升、劳动生产率降低以及旅游消费受抑等影响;酸沉降对建筑和文物的腐蚀、对森林与农作物的损害也会累积为长期损失。由于污染跨境传输明显,治理成本与污染损失容易出现“外溢”,单一城市或单一国家难以独立应对。 对策——以数据为基础、以结构调整为主线,形成共治合力 多国实践表明,提升空气质量首先要“看得清”:完善监测与信息发布体系。监测网络投入相对可控,却能大幅提升治理效率,为预警、应急减排、执法监管和绩效评估提供依据。一些城市的经验显示,在建立较完善的监测站网并加强数据质量控制后,政策措施更有针对性,公众预期也更稳定。 在此基础上,治理关键在于结构性减排。一是推进工业清洁生产与深度治理,将除尘、脱硫、脱硝及挥发性有机物治理作为项目建设和改造的硬性要求,并通过能效提升、工艺升级减少源头排放。二是加快交通绿色转型,提高公共交通吸引力,推动货运结构优化与车辆更新,扩大新能源及低排放车辆应用,强化油品质量管理与路检路查。三是推动居民用能清洁替代,减少散煤和低效生物质燃烧,提升建筑节能水平,降低冬季采暖污染强度。四是加强面源污染精细化管理,统筹秸秆综合利用、扬尘管控和城市精细化保洁。五是健全跨区域协同机制,推动预警联动、排放标准衔接与联合执法,减少“各管一段”带来的治理落差。 企业既是减排重点,也是技术创新的重要主体。通过供应链绿色管理、污染物与碳排放信息披露、设定可核查的减排目标,可推动资金、技术和市场向低排放环节集聚,实现环境效益与竞争力同步提升。公众层面,绿色出行、减少高排放消费、依法参与监督举报和关注环境信息,有助于形成社会共治的支撑。 前景——空气质量治理与气候行动合力推进,长期改善可期 业内普遍认为,空气污染治理正由末端治理逐步转向“源头减量+系统治理”。需要关注的是,黑碳、甲烷等短寿命气候污染物既影响气候,也参与细颗粒物和臭氧形成。推进交通电动化、提高能效、减少甲烷泄漏等措施,往往可以同时改善空气质量、降低健康风险并助力气候行动。随着监测预警更精准、政策工具更完善、区域协作更紧密,空气质量持续改善具备基础。但也需警惕产业波动、极端天气增多等不确定因素带来的反复压力,保持政策连续性与治理力度。
空气污染治理是一项长期任务,其复杂性决定了各国需要加强协作,减少各自为战的成本。从技术创新到公众参与,每一项可落实的行动都能为更多蓝天提供支撑。只有在更紧密的国际合作框架下,才能更有效应对跨境污染与风险叠加带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