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8年的时候,有个摄影师就开始用相机记录武汉的工业遗产。到了2014年,他把这个过程做成了专题,给了个名字叫《大武汉》。为了拍照,他去了很多地方,把清末、民初和解放初期留下的三百多处旧址都拍了下来。刚开始他用接片的方法拍废墟,后来开始尽量把细节都拍清楚。他在拍照的时候经常用低角度、慢门速还有高反差的方式,这样拍出来的照片看着就很有感觉,好像在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很多故事。 现在回头看一下2021年发生的事情。2021年7月,摄影师周国献路过上海洪山区的八坦路,看到了一栋苏联援建的仓库。那时候这个仓库还是湖北省电子器材物资总公司的物流中心。但是一年以后它就变成了哈罗单车维修基地的配件仓库。周国献拍了七张照片,把仓库里的红砖和绿色车棚都拍进了镜头里。看着这些照片你会发现一个尴尬的错位:那些旧厂房和旧仓库虽然被拆掉了变成了新用途,但是它们的记忆和历史还是在那里。 从2008年开始到2022年这段时间里,武汉经历了很大的变化。高楼一栋栋拔地而起,而那些低矮的厂房却一片片倒下。长江沿岸的飞速变化让很多人感到惋惜。有个叫纳达瓦·坎德的摄影师记录下了长江沿岸的变化和破坏过程。 对于这些老厂房和老仓库来说,它们不仅是城市的历史记忆,也是城市独特的文化符号。《武汉近代工业史》上下卷里写得很清楚:“这些厂房是我们这座城市的历史记忆,是城市独特的文化符号,是城市无法磨灭的基因。” 可惜的是这些工业遗产并没有得到足够的保护。当基因突变的速度快于基因修复的时候,“大武汉”三个字就慢慢消失了。 如果你想知道“大武汉”到底是什么样的样子,湖北省电子器材物资总公司八坦路仓库就是一个例子。周国献在2021年7月的时候给这个仓库拍了一组照片。 这个地方其实是一座苏联援建的仓库。一年前它还是湖北省电子器材物资总公司的物流心脏;一年后它变成了哈罗单车维修基地的配件仓库。 当你看到这组照片的时候会发现一件事:历史并没有被存档或者封存起来,而是被粉碎或者删档了。如果有一天孩子们问起“爷爷口中的大武汉长什么样”,我们还能拿什么回答呢? 城市改造的脚步不会因为镜头而停下来。摄影师能做的只是把“失去”的过程一帧帧拍下来,“留不住”的废墟和“留得住”的影像成了最好的证明。未来有人想寻找“大武汉”的工业记忆时,这些照片就是坐标;当更多仓库变成停车场或者更多码头变成写字楼时,这些画面就是证物。历史虽然不能回头但影像可以让历史在场。 要想让工业遗产不再只是留下一些遗迹而更有价值地留存下来,“逆袭”并不是某个人能完成的任务而是所有人共同参与才能完成的事情。如果我们想让城市记忆不再只是一些影像而是实实在在地存在于我们身边每个人都能发挥作用。 回望过去是为了看清来时的路;看清路才能决定往哪儿走。我们可以在城市规划听证会上举手发言也可以在社区留言板留下反对意见还可以去二手市场淘一本旧厂史翻一翻老照片也可以把看到的老厂房拍下来发到社交平台上去引起大家的关注用流量来换取保护保护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所有市民共同面对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