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这片地方,你把它想成是在燃烧的火焰跟飘零的雪中间夹着的地儿。

雪国这片地方,你把它想成是在燃烧的火焰跟飘零的雪中间夹着的地儿。翻开书一看,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那些反差特别大的句子,雪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反倒像火焰一样跳动;杉林也不再是默默的木桩子,而是一根根指向天空的长矛。川端康成是怎么把“冷”跟“热”这么离谱的两个感觉堆在一块儿的?他把“干净”和“热烈”这种原本搭不上界的元素硬生生焊在了一幅画上,让看的人先觉得心里暖和,接着就开始哆嗦。 看着看着,视线就转到了人物身上。 驹子是在风雪里飘零的雪花,她原本有个未婚夫生病要钱治病,她只好去做艺妓还债,人虽然不干净了,但骨子里那份不肯融化的干净劲儿还在。这种纯洁像埋在冰底下的火种,随时都可能爆裂开。 叶子则是岛村脑子里的一弯明月。她在小说里出场不多,长相都没怎么细写,性格也没铺开讲,就是一直挂着柔光。岛村对驹子失望了就会抬头看看她,觉得她是那种想摘却摘不到的东西。 到了高潮的时候更吓人,夜鸦还没叫完呢,叶子就在火里没了呼吸。“她的小腿在抽搐,脸都白了……”这场火不只是烧着了东西,更是烧光了岛村和驹子心里最后一点对“真善美”的念想。 看完以后咂摸咂摸嘴儿,冷和热之间到底藏着啥呢?雪国看着冷却很刺眼;叶子看着热却又脆弱得不行。驹子告诉咱们:哪怕混到了风尘里落了魄,骨子里那股倔脾气也不能小瞧;叶子又说了:美要是真被你抓住了,搞不好就变成更冷的碎冰碴子了;岛村呢?他把对现实的不舍劲儿全烧没了——原来逃避根本不是办法,只不过是把伤口转了个方向接着流血。 把书合起来往外瞅了一眼,窗外并没有下雪,可好像有人轻轻弹了一下琴弦:“穿过长长的隧道就是雪国……”下次火车再进隧道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会突然想起那片烧着的雪、那轮月亮,还有那个在灰烬里还没灭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