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在信息密集、审美分化的传播环境中,持续推出既叫好又叫座的文艺作品,并让不同群体在作品中获得情感共鸣与价值认同,成为当下文化领域的一道现实课题。
从《太平年》对历史正剧的再度激活,到双雪涛“东北叙事”在大银幕的延展,再到“祝薪雁”以普通人的视角记录生活细部,三条路径指向同一命题:文艺如何更好连接历史、现实与人民。
原因:一是精品化生产与技术革新推动叙事升级。
历史题材剧《太平年》以五代末年至北宋初期为背景,围绕吴越国君主钱弘俶的成长与“纳土归宋”的历史进程展开,强调以现实主义态度进入复杂历史现场。
创作团队在人物、制度、礼仪、生活习俗等方面加强史料支撑,同时运用更高规格影像技术提升细节呈现与整体质感,形成更具沉浸感的观看体验。
二是地域文化与时代记忆成为创作的重要资源。
双雪涛作品改编的《飞行家》《我的朋友安德烈》相继上映,延续其小说中对东北工业城市变迁与小人物命运的关注,以幽默、坚韧与温情交织的叙事气质,回应观众对真实质感与复杂人性的期待。
三是大众表达意愿增强,催生“生活写作”的传播效应。
贵州凯里普通居民“祝薪雁”以文字和影像记录家常日子:陪伴高龄母亲、张罗小店生计、体会亲情与孤独的交错。
其语言朴素却富于感受力,契合当下社会中对情绪安放、精神慰藉与真实力量的需求。
影响:首先,历史正剧回暖带动公众对传统文化与历史记忆的再关注。
《太平年》以“太平是人民夙愿”的价值内核引发讨论,在一定程度上推动年轻观众主动走近历史地标、追溯时代脉络,形成从“追剧”到“求知”的外溢效应。
其次,东北叙事的银幕绽放,为类型片与现实题材提供新的表达可能。
以地域经验书写人性与时代,不仅丰富了中国电影的叙事谱系,也让“地方故事”具备更强的普遍意义。
再次,普通人的日常书写在网络空间形成正向回响,显示出公共表达正在从“宏大叙事单向输出”向“多元主体共同讲述”拓展,促进社会情绪的理解与互助式传播。
与此同时,也应看到流量驱动下的快餐化风险:如果只追逐话题度而忽视内容质量,容易造成审美疲劳;若缺少必要的版权、伦理与平台治理,也可能让真实表达受到伤害。
对策:其一,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把“真实”作为文艺的第一生命力。
历史题材要尊重史实与基本逻辑,在学理支撑与艺术想象之间把握尺度;现实题材要深入生活、深入群众,避免空泛与悬浮。
其二,完善从文本到影像的改编机制,推动编剧、导演、监制与文学作者形成更专业的协同,既保留原作精神,又建立适合影视语言的叙事结构,减少“只取IP不取灵魂”的同质化改编。
其三,鼓励科技赋能但不迷信技术。
高规格拍摄、精细美术与制作流程能够提升质感,但决定作品生命力的仍是人物塑造、叙事节奏与价值表达。
其四,健全平台内容生态与公共文化服务供给。
一方面要保护普通创作者的合法权益与表达空间,另一方面也要加强内容审核与引导,推动网络传播从“围观”走向“共情”,从“情绪宣泄”走向“理性讨论”。
前景:随着文化消费从“有得看”转向“看得好”,公众对作品的审美标准、历史常识与现实关怀提出更高要求。
可以预期,守正创新将成为文艺生产的主线:历史题材将更注重价值提炼与细节可信,地域叙事将更强调从地方经验通向共同情感,普通人表达将更需要制度化保护与更成熟的传播环境。
三张“面孔”所呈现的,不只是个体的走红与作品的热度,更是文艺与社会之间持续对话的信号。
文艺创作的繁荣发展离不开创作者对生活的深入观察和对文化的敬畏之心。
无论是杨磊通过技术创新重塑历史正剧美学,双雪涛用东北叙事诠释人性复杂性,还是"祝薪雁"在平凡日子里发现诗意,都体现了当代文艺工作者和创作者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对文化价值的坚守。
这些精品力作和创意表达不仅丰富了文化市场的供给,更重要的是引领了社会审美的升级,为广大群众提供了精神滋养。
在文化自信日益增强的新时代,我们期待看到更多优秀的文艺创作,在各自的领域里绽放光彩,共同推动中国文艺事业向更高层次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