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春,也就是笔名卜居的那位,现在北京混着呢,算是个通信工程师。这人特别爱看书,历史啥的他都看,最迷的就是现代诗那跳跃的感觉。读了这种诗心里就敞亮了,跟跑到森林小山头上去差不多。 他挺崇拜美国的阿什贝利和英国的特德·休斯的,觉得这俩诗人是灯塔,把语言搞到了极致,时代意识也就醒了。 咱们先说说他写的那些诗。比如第一首叫《黄昏轶事》,讲一只猫跳进芦苇丛的事。那猫就像刚从火山口里跌跌撞撞出来似的,浑身都是火星子。芦苇早就掉光了叶子,只剩些枯骨头样的光在额头上闪。猫爪子一踩,火药味就一路散开了,这是给野火埋下的导火索呢。它的后代要是在火里学会了怎么不死那就是永生——这诗既是给猫的悼词,也是个预言。河边有个姑娘斜靠着柳树头发随风打转影子都弯了。她风衣背后还绣着朵玫瑰。要是她怀揣着九十九朵玫瑰的梦那我就敢把黄昏的金波亲她三百下。 第二首叫《巧克力》,他把一块巧克力放草原上了。巧克力高高的黑乎乎的就像长生天掉下来的糖衣壳子。剥开一看底下全是苦涩的盐碱地风曾在那把魂儿都吹没了。现在糖丝围住沙漠高原还有江南可那糖心就只留给你一个人吃。 这万亩良田马上就学会踩浪的歌儿风也变得轻了我们还能呼吸到初夏的空气不过这桌子得把所有人都叫来给每一张嘴安排种朴素的食物——那块巧克力专门留给伤心的人在那个没名字的小作坊里谁手最稳谁就把它拿走。 第三首叫《高度》讲了蜉蝣和蚊子的事儿水草淹到了河面一半天在憋着劲儿不说话呢。蜉蝣悬在缝隙里怎么都下不去蚊子倒是主动撞我脸上那暗淡的地方好像替我扛了目光的坠落似的。夕阳里面空空的雨淋了半个身子人间稀里哗啦响也不搭理这茬子事儿。 左脚稍微比右手大点儿这是坐久了的毛病;影子坡上万物还在调调顺溜劲儿风走的时候留下了柔和的背影我就想起了蜉蝣在天上飘一塘水从我脚下出发不同类的东西凑一块儿就直接奔向大海——高度不在天上而在那一瞬间融合的地方。 这加拿大海外作协的诗人还给咱们展示了他们的作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