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我们造不出来的大东西

嗯,话说这巨大事物恐惧症,Megalophobia,大家可能不太熟悉。说真的,要是哪天你被树影笼罩,说不定心里也会犯嘀咕。那天午后,键盘上咖啡味道正好,我只是想翻翻朱迪·福斯特的东西,结果就被拉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就这么顺着影评、导演手记往下划拉,最后居然掉进了心理学的小角落,看到了“Megalophobia”这仨字母。 屏幕一亮,瞬间就冒出了两万五千道目光。人们把佛像、教堂、雕塑还有建筑都往评论区里扔,就跟往深井里抛巨石似的,那回声响得吓人。我关掉手机,可那些窒息感还是留在了心里。胸口像是被什么大爪子掐着,呼吸都困难得很。有人传了湿婆神铜像被洪水卷走的画面,水纹舔着神像的眼睛,我马上就想到了自己。还有人贴观音像的侧脸,低垂的眼帘看着像掀开的棺盖。 乐山大佛被刷成了萌系表情包也不耽误我听见心跳声在石头上响。那种巨大又沉默的物体,跟史前巨树或者恐龙骨头一样,把我们的祖先按在地上戳了个大印子。 考古学家说过,我们的老祖宗当年可是跟十层楼高的大树、三十米长的恐龙一块儿在沼泽里混过。那时候天不蓝得那么刚刚好,而是低沉沉的、热得发烫还打雷。 巨物在那时候可不是让人敬畏的对象,纯粹是生存威胁。一脚踩空就直接摔进深渊了。这份记忆早就被写进基因了。 你看现在的哥特教堂里头,拱顶像被拉长的天顶把人视线拉到宇宙边缘去。彩色玻璃把星光碎成一片洒在脑袋上却找不到出路。 苏联巨蛋、纳粹万神庙、迪拜帆船酒店这些建筑也不仅仅是炫耀材料和高度,更是在告诉你:你站在的那个位置比细胞还要渺小。 第一次仰望着珠穆朗玛峰那种感觉真是绝了!雪壁直直地刺穿云层像是捅破天的船橹。当时我腿都软了,只想跪下去——不是敬礼而是对尺寸的臣服。 其实巨物恐惧可不是胆小怕事。大脑对危险预警特别准呢!当人类学会用“大”来显示权力和信仰的时候,这种恐惧还在告诉你:真的危险不在地上而是头顶、山脊、深海——那些咱们造不出来的大东西。 承认自己渺小才能保持敬畏之心啊!敬畏天空、神灵、未知这些人类一直没被灭的篝火才是我们至今活着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