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浪潮下的劳动者就业之路”得把动手的“绝活”传下去,更要学会动脑的“学问”。成卫东是天津港第一港埠有限公司拖头队的副队长,他在3月7日的分组讨论里给记者讲了个好消息:过去这一年,天津港集团有23名工友从叉车、岸桥、装载机这些岗位考下了人工智能训练师的证书。 这是2024年的事了。成卫东今年45岁,为了学这门手艺,他从零开始啃英文、学编程,成了港口行业第一个拿到证书的产业工人。现在他跟工友一起,把多年积累的实操经验给标准化、数据化,变成智能设备能听懂的指令,用来给天津港港口的大模型做训练用。这就是AI时代产业工人适应转型的好例子。 但这事也不轻松。成卫东也发现,一线工人学这种新技能有难处:大家平时都在干活儿,数学底子薄,一开始容易发怵;而且港口作业是轮班制,时间凑不齐整大块的;还有就是培训内容老跟实际用不上劲。 转型难也导致了人才缺口。胡德兆是广州白云电器集团的董事长,他跟记者坦白说,招既懂电力又懂AI和大数据的人才不容易,“老牌工厂对高端数字化人才吸引力不够是一方面,现在的AI人才本来就少也是原因。” 一边是老手艺吃不开出现“有人没活干”,另一边是新设备没人会用造成“有活没人干”。中国船舶集团的首席技师傅国涛觉得,这种“技能鸿沟”拦住了产业链往中高端走的路子。 那得咋办?刘庆峰是科大讯飞的董事长,他建议高校和职业院校赶紧改改人才培养的路数,多设点跟AI和医疗、教育这些行业交叉的专业,还要让企业和学校联手建实训基地。 付浩是陕建安装集团的焊工高级技师,他有40多年的经验了。多年前他就给一家光电公司焊机器人提供过支持,把自己的绝活转成了机器参数。他说现在的智能焊接机器人干活效率挺高也挺准,“但遇到结构复杂或者空间狭小的位置时,机器也不一定全能搞定。”所以他觉得产业工人得更精、更懂行、学得更快才能驾驭智能设备。 宗强在中国电信抚州分公司干了35年,从铜缆到光纤通信、从2G到5G、从拨号上网到云网智算,他经历了好多次技术换代。他说要想打消工友的“AI焦虑”,就得让企业培训更精准点,“看哪个岗位受冲击大就专门给哪个岗位定制内容”。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靠人和机器一起干活。”成卫东在发言时这么说:“我们不光要会动手的‘绝活’,还得会动脑子的‘学问’,得把积累的经验用好、转化好,不能当机器后面的跟屁虫。” 胡德兆也同意这种说法:“数字化转型逼着产业工人从原来的操作型变成数字复合型的人。”比如在他们那个电力能源装备制造业里头就需要产业工人既懂信息化技术又懂设备、懂工艺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