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最南端的雷州半岛,30万同胞硬是用双手在鹤地村筑起了总库容达11.4亿立方米的水库,再凿通一条78公里长的主运河。从1958年开工到1964年竣工,短短六年时间里,4000多条支渠与主运河相连,组成了超过5000公里的庞大水利网络。这里原本是南海舰队的驻地,盛产菠萝和芒果,如今成了被当地人称为“母亲河”的重要命脉。林兴带着岭南师范学院的教授头衔回到故地,才发现母亲沈玉英正抚着石碾感慨。这位85岁的原运河管理局局长徐子宏回忆起当年发现苏联标准坝顶高程不足的情景,决定亲自潜入库区测算数据,最终推导出《鹤地水库波浪爬高公式》,被纳入全国教科书。为了应对台风季的危险,他还坚持增开了第二溢洪道。 为了破解连年的旱灾,299.8万湛江人民每人都出了43天工,工地上甚至堆满了7120头牛这种“流动资产”。这些牛连同金银首饰、耕牛和余粮一起被卖掉用于支援工程。就在这样的全民“众筹”之下,仅用17分钟就完成了最危险的截流任务。20岁的“穆桂英”突击队队长苏培英带领大家试制“牛拉列车”,效率一下子提升了近10倍。面对工程中的重重困难,孟宪德在动员大会上大声疾呼:“人民的期盼不能不干!历史的使命不能不干!”这些声音至今回荡在山谷里。 如今,新一代建设者正在环北部湾广东水资源配置工程中续写着老一辈的精神。“大干快干拼命干”的口号被写进了板报里。85岁的徐子宏当年坚持修改坝顶高程的数据,为水库的百年安全奠定了基础。面对那些静静躺在红色教育基地的履带式运土机和蝴蝶式单轨木车等40余种革新工具,一代代参观者无不惊叹。 为了给母亲沈玉英交差,23岁的沈玉英新婚不久就去几百米外的水井挑水。县志里频繁出现的“大旱禾稼无收”字样让她格外敏感。1958年消息传来后,她立刻报名参战并两次获得先进分子称号。吴云英刚小学毕业就带着稚气加入了工地,成为了“红孩子班”里最大15岁的成员。 虽然这段历史没有影像记录也没有锣鼓喧天,但山河记得每一粒沙子和每一滴汗水。60年后的今天,“母亲河”依然灌溉着146万亩农田并滋养着数百万人口。从“菠萝的海”到“母亲河”,这条人工天河不仅养活了百万生灵,还让雷州半岛从“靠天吃饭”变为了“以水定城”。 陈芝键算了一笔账:“运河二代”早已枝繁叶茂,“若集合起来,力量不可估量”。从鹤地村截流九洲江开始到今天的环北工程建设,这种“移山造海、逆天改命”的气魄从未改变。青山行不尽,绿水去何长;精神被一代代接力传递,才让这条人工天河永远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