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大家聊聊越剧大师戚雅仙的故事。这位艺术大师其实是靠了一种独特的策略火了起来。很多人以为她的三板斧是艺术局限,其实是那个时代最顶级的个人品牌战略。其他越剧女神们都忙着把全能的才艺展现出来的时候,她早就把自己定位在一个悲情赛道上了。她的嗓音不是最亮的,音域也不算最宽,不过她把这一点变成了优势。1951年的时候,她演绎的苏三这个角色,就是最好的例子。人们一提起苏三这个名字,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戚雅仙的悲切唱段。大家觉得她老是演苦戏,听多了就觉得腻。不过你仔细想想,这其实是用户心智占领的一种策略。就像我们提到王老吉就想到怕上火,提到脑白金就想到送礼一样。戚雅仙用她那标志性的哭腔,在几代观众脑子里刻下了一个情感钢印:想被虐心或者想哭一场,找戚雅仙准没错。这样一来她就在市民阶层建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盘。你觉得这是俗吗?其实很多成功的国民级产品都是这么俗出来的。 1951年国家普及新婚姻法的时候,选中了戚雅仙来演唱《婚姻曲》。这首歌需要一个老百姓都能听懂、有共鸣的人来唱。结果戚雅仙带着哭腔唱这首曲子的时候,很多被包办婚姻所苦的妇女瞬间破防了。然后她高亢起来唱新社会新气象时,那种情感冲击力和说服力是别的流派比不了的。她的歌曲通过轮船码头、汽车站、公共场所的高音喇叭天天播放。这相当于用当时最顶级的国家媒体矩阵来播放她的品牌主打歌了。 所以别再用艺术上的纯粹来给她贴金了。戚雅仙本质上是一个精准卡位的大师,一个完美的降维打击者。在大家还在比谁更会唱的时候,她已经玩起了用户思维和赛道垄断了。她把一个可能是短板的特点做成了最深的护城河;在一个看似最窄的赛道里挖出了最大的金矿。今天那些吐槽她单一和只懂得用经典不容亵渎来辩护的人,其实都掉进了一个陷阱:用评价艺术家的尺子去量一个顶级产品经理。 再看看和她同一时期的王文娟演林黛玉、傅全香演敫桂英还有袁雪芬这些人吧。大家都忙着展示自己多才多艺的时候,只有戚雅仙给自己设定好了赛道。王文娟是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林黛玉本玉;袁雪芬是革新先锋;而傅全香则是眼神里透着烈性;只有戚雅仙直接把桌上那盆最不起眼发苦的野菜端到自己面前大喊一声以后这道菜承包了。不管是《血手印》里的王千金还是《玉堂春》里的苏三,在戚雅仙这里最后都得往苦里走往悲里挖。 再给大家举个例子吧:如果你想听《黛玉葬花》你得咂摸身段里的诗意;想听傅全香的敫桂英你得琢磨眼神里的烈性;但如果你想听戚雅仙的苦戏就不需要懂戏只需要代入那种被命运反复捶打的无力感那种压抑到喘不过气的委屈就够了。 所以呀真别用那种眼光去看戚雅仙了。她学戏那天起算盘打得就比谁都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