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阿炳写个传,不妨从我刚才看到的这桩离奇往事说起。记得1949年之后,大家都忙着搞“新音乐”,但谁也没想到,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杨荫浏居然会为了一首曲子,跑到无锡去找人录音。当年那个阿炳病得很重,已经很久没摸琴弦了。杨荫浏带着录音机找到他时,老头儿摸着生锈的二胡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曲子拉了出来。说实在的,这哪是什么“抢救”,分明就是两个老友在喝茶闲聊。 大家总觉得阿炳在二泉边上含泪谱写了《二泉映月》,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曲子原本压根没名字,杨荫浏随口问他在哪儿拉的,他随口答在二泉边,于是杨荫浏说那就叫《二泉》吧。阿炳愣了愣说要不叫《二泉印月》,最后才定成现在的名字。要是真像谍战片演的那样有什么“秘密会晤”,杨荫浏敢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真实情况其实挺荒诞的。1950年12月,阿炳病逝的时候,他心里装着的是整个月亮。他根本不需要谁来救他的命,也不需要所谓的“封杀令”来证明自己的苦难。那些流传甚广的悲情故事,大多都是后人编出来的“悲惨营销”。 真正牛X的是,当你还在编故事的时候,阿炳的琴声早就穿过了70年的时光。等到1950年那个年头,谁也没想到《二泉映月》有一天会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里响起。当年在无锡街头拉二胡的那个瞎子老头,根本不知道小泽征尔会站在那里说这种音乐应该跪着听。这才是顶级凡尔赛。 我看哭了的原因是:真正的艺术家从来不需要编剧。如果非要找个比喻的话,阿炳的琴声就是一道闪电,它直接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