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这天,老规矩还在,大伙儿都要忙着蒸饺子、包饺子、烤太阳饼,还得吃点杂粮饭。为啥?因为这天是“太阳生日”,也就是春社日。这个节骨眼儿上,庄稼人最讲究的就是个开始,就得把仪式给办齐全了,图个好兆头。 厨房和堂屋立马就忙活起来了,蒸饺子的蒸汽腾腾的,韭菜盒子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太阳饼甜滋滋的,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就像给庄稼盖上了一层被子,让它们暖暖的。 要说这四时风物,那可是四味春信啊。荠菜蒸饺就是把野地的味道包进了肚子里。北方二月刚开始解冻,荠菜就从地里钻出来了。把荠菜洗干净切碎,再加上红薯粉条、鸡蛋、黑木耳,调点老抽进去,馅就做好了。面皮擀得特别薄,捏成花边蒸熟以后,一口咬下去,那是真真切切的“春耕”味道。 韭菜盒子更是让人停不下嘴。头茬韭菜刚割下来的时候还带着露水呢。切碎后淋点花生油锁住水分,撒上虾皮和盐巴简单一拌,厨房里立马就飘起了麦香和海风的味道。两张面皮中间铺好馅一捏,电饼铛里一烤就好了。咬一口金黄酥脆的壳子,那股清甜劲儿直冲脑门儿——老辈人都说这叫“咬春纳福”,其实就是盼着大家胃口好。 太阳饼是用来敬太阳神的。把水面团包上油酥,反复擀卷几下做成千层皮;馅料是用蜂蜜和熟糯米粉调的。烤好之后用模具压出小鸡图案,金灿灿的看着就喜庆。这东西既供神又当点心吃,咬一口甜香顺着嗓子眼儿直往下淌——就像给庄稼提前尝了尝阳光的滋味。 杂粮饭也是个讲究。把玉米碴子、糯米、小米、高粱按比例混在一起泡上两三小时再蒸出来。这种饭不加菜也好吃,嚼起来软软的弹牙的,满嘴都是谷物的清香。这是告诉大伙儿:丰收之前得先爱惜粮食、敬畏土地。 到了晚上就得去祭拜太阳神了。堂屋中央摆上供桌:太阳饼、糕点、时令水果一溜儿排开;香炉里青烟袅袅的。主人双手合十默念几句心里话:盼着阳光普照、庄稼抽穗、家人平安……这可不是迷信是心里话呀——哪有什么收获不是从敬畏自然开始的? 最后一缕香烧完的时候,夜空特别亮堂像玻璃一样干净。星星点点的就好像是太阳神在天边点头答应呢。 明天就是二月初一了,别光想着出去玩。在家揉个面团、切把韭菜、挑个荠菜篮子再摆张干净供桌——这四样吃食加一次祭拜就是给全家写的一封最长情的“平安家书”。愿太阳照常升起,愿种子都能长成诗,愿我们端的不只是碗热饭而是对生活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