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其昌,字玄宰,号思白、香光居士,他是上海松江人

董其昌,字玄宰,号思白、香光居士,他是上海松江人。这位1555年出生的人物,在万历十六年中了进士,后来还当上了礼部尚书,死后谥号是“文敏”。虽然他有不少政治成绩,不过大家更爱聊他那两桩事儿:一个是收藏书画的本事,另一个是他提出的南北宗画论。前者让他手里握着一大堆名迹,后者则像一把锁头,悄悄打开了晚明以后画坛的一扇新大门。 董其昌把唐宋以来的山水画分成了“南北二宗”。南宗这边是董源、巨然、米芾和米友仁那条路,笔墨看起来湿湿的,给人感觉很温柔雅致。北宗那边就是李思训、李昭道父子了,用笔硬气,颜色也浓。他说南宗啥都能做好点,北宗则是专搞技术活。把文人画的那种飘逸之气捧得至高无上。这句话一出来,“爱南不喜欢北”几乎成了明清画画的潜规则,这影响一直持续到今天。 董其昌写字画画讲究一个“先熟后生”,也就是熟能生巧。对古代那些字帖和笔法他烂熟于心。但下笔的时候却要假装生疏一点,让线条里有点新鲜的意外感。有时候故意保留一点笨拙的毛边儿,反而显得天真。整体上还是要温温柔柔的。这种追求古法但又不死板的做法,让他的作品既守住了传统底线又透着个人的性情,成了后世文人画的榜样。 看下面八件书法作品就能明白董其昌的笔墨思路了: 七绝诗轴里行草混合着写,就像风吹动柳树那样。王维的五言绝句轴笔势轻飘飘的,墨气藏在里面不张扬。仿米芾书法的点像在空中散开的星星雨丝云片那样。杜甫《因许八奉寄江宁旻上人》这首诗行草书写着,中锋和侧锋换来换去的苍茫中带着些清爽的声音。陆畅的《惊雪》草书写得快得像飞一样,连雪的意思都没有了。张籍七言诗轴字和字挨得很近但行和行之间很空,呼吸感很强。还有一幅行书轴墨色淡得快飘起来了但在飘的时候还能看出力气。有一张没写年份的轴子纯用干笔画成了干巴巴的样子里头却藏着湿润的感觉就像冬天夜里听下雪声一样。 董其昌在当时因为官职大成为了朋友圈的核心人物;而南北宗的观点又让他成了后世评判美的源头。清代的四僧、扬州的八怪、近代的吴昌硕和黄宾虹都能在他的影子里找到启发点。现在要是谈论书画不谈董其昌就像是说唐诗不提杜甫——香光体早就像空气一样看不见了但每次提笔的时候它都会偷偷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