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寿县地处农业腹地,人们过去只能靠务农谋生,真正的文化活动很少。不过,百姓渴望精神慰藉,所以他们创造了口头文学、村班社和说书场,把历史、道德、幻想这些东西都融入到了乡音里。小时候,我经常听奶奶讲“响响屁”、“牛郎织女”的故事,还有“镗镗锣”的童话。这些故事不仅点燃了我的想象力,也激发了我对下一代的讲述欲。 灵寿农村剧团出现于清初,历经了300多年的发展,涌现了80多个村班。这些村班涵盖了秧歌、丝弦、京昆、河北梆子等多种表演形式。庙会、年后和红白大事都少不了唱戏的环节。改革开放后,样板戏盛行一时,但是如今的农村里玩手机和打瞌睡的孩子越来越多。 说书艺术传入灵寿后,很快流行起来。鼓书、琴书和评书成了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当时县城和慈峪大集上到处都有说书场。专业艺人虽然不多,但他们靠着观众扔的干粮维持生计。他们讲《杨家将》、《刘公案》,讲到关键处就吊听众胃口,“且听下回分解”。我爹就是其中一位,冬夜炕头讲述《岳飞传》时,邻居家的孩子都挤得满满当当。 电影艺术在灵寿县也有长足发展。1931年省民教队来到灵寿城放映黑白片,很多乡亲跑来观看。1955年县里成立第一支电影队后,《走向集体化道路》等影片受到了广泛欢迎。 1971年起每个公社都配备了放映队,看电影成了孩子们最期待的事情。《地道战》、《地雷战》这些经典影片常看常新。改革开放后,《少林寺》电影刷新了纪录。 广播艺术也给灵寿县带来了巨大变化。1956年有线广播站上线后,每家都装上了小喇叭。1970年广播搞定了“一线两用”,中午12点和晚上8点准时响起的新闻联播成了家庭最重要的时刻。 收音机在当时也很受欢迎。刘兰芳讲述《岳飞传》时连赶集的人都会停下脚步倾听。 电视艺术给灵寿县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1971年邮电局买来全县第一台黑白电视后开始巡回播放节目。 1983年我家喜提全村第一台彩电——姑父亲手组装孝敬奶奶时,《武松》开播那天院子里挤满了人。到1985年底全县彩电数量突破450台。 现在智能手机已成为新一代主要娱乐工具,老少低头刷屏已成为常态。然而我们是否还能感受到传统文化中道德温度?答案或许就藏在村口戏台或奶奶怀里的故事里。只要有人愿意听有人愿意讲文化就不会真正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