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听说了吗?咱们得赶紧收拾东西啦!要去那京城看看山寺牡丹的雍容华贵,听听涧边杜鹃的啼叫,寻寻那片“空山新雨后”的山林。以前那些春花呀、春绿呀,别把它们收在行囊里了,咱们干脆换个角度,装一襟三月的风,两袖三月的雨,还有那些刻在时光里的诗。 瞧瞧这趟旅行有多野?这一转身,咱们就把这场戏从三月的扬州切换到了泗水滨。三月就像把美全揉进了花团锦簇里,现在啊,它要把天地当成画布来泼墨染绿、皴擦描青了。你看那白玉兰,昨天还是满树琼琚,今天花瓣就簌簌飘落,像铺了层碎雪。我弯腰捡起一瓣,手指尖触到的不是凋零的惆怅,而是一种“零落成泥碾作尘”的坦荡。 谁说告别就是结束?那不过是把最馥郁的香埋进泥土里。等来年春风一吹,又能生出新的嫩芽来。第一声布谷鸟的啼鸣划破清晨的薄雾时,我知道,四月正穿着绿衣裳站在山那头呢。 你看苏东坡那时候也爱绕着麦田找野荠菜,强给僧舍煮碗山羹。原来古人也是把鲜活的春煮进了烟火日常里。晏殊的那句“一番桃李花开尽”总透着股温凉的清醒劲儿。 现在四月到了,它就是要把天地当作画布来泼墨染绿、皴擦描青。你看那布谷鸟啊杜鹃啊都在叫唤呢。 出发吧!风又起了,带着湿润的潮气吹过来了。我提起裙摆往阳光升起的方向走去。身后是三月渐行渐远的背影;身前呢?是四月铺展开的那一片片浩浩荡荡的春花春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