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骤雨》里那个有名的场景,赵光腚辛辛苦苦干了一年,不仅没赚到钱,反倒倒欠东家一百块。那时候,东北还被伪满政权管着,生活特别难。赵光腚本来是给韩老六当长工,结果到了年底,地主说没钱给,还反咬一口说他欠了一百块。这就是旧社会地主压榨农民的老一套。 这一百块可真不是小数目。当时发行的钞票叫“乙号券百圆”,老百姓都管它叫“绵羊票”,因为背面印着一百只羊。这钞票的购买力很强,一张百圆券真能换一百只活羊。按照现在的羊价算,一百只羊最少也值8万,最多能有20万。就像现在一个月挣3000块的打工人,干一年活不仅拿不到一分钱工资,还倒欠老板十几万。 赵玉林本来就穷,背上这笔债后更穷了,身上连件囫囵衣裳都没有,才有了“赵光腚”这个外号。他老婆下地干活连件能遮体的衣服都没有。韩老六雇他当长工,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提款机,把他的血汗榨干了。 大年三十那天,赵玉林实在受不了了,去找韩老六说理。韩老六说第二天钱粮送过来,让他先回家等着。结果大年初一一大早,几个伪军就把他抓起来送到密山去“勤劳奉仕”。这其实就是无偿苦役,修路挖沟啥都得干。 密山当时挨着苏联边境是个危险的地方。太平洋战争那会儿日本人在那儿修了很多秘密工事。为了保住军事秘密,日本人对劳工下手狠得很。工事修完后劳工就成了累赘,有些被封在水泥工事里活活憋死饿死。去密山就等于去送死。 韩老六特意派自己的儿子去办这事,就是想借日本人的刀除掉赵玉林。这样一来那一百块钱的债务就彻底没了。他既不用还钱也不用自己动手杀人。 看完这段戏就能明白赵玉林有多绝望多愤怒了。他控诉的每一句话、每一滴泪都是真实的。电影最后他牺牲前喊出“要保住穷人的天下”,里面藏着很多底层人的期盼。 现在再看《暴风骤雨》就明白了那场席卷中国的土地改革为啥能得到那么多农民支持了。那不是凭空来的变革而是无数像赵玉林一样的人用血泪换来的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