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马为何能在十二生肖与中华文化符号体系中长期占据突出位置?从“骐骥”该古典称谓到“马到成功”等日常表达——马不仅是一种动物形象——更包含着速度、力量、忠诚与开拓等复合象征。进入马年春节氛围,“马”的意象频繁出现在文艺表达、民俗活动与博物馆展陈中,折射出传统符号在当代社会仍具凝聚人心与激发向上精神的文化功能。 原因:其一,历史功能奠定文化地位。考古与历史研究普遍认为,距今约五千多年前,欧亚草原地区对野马的驯化逐步成熟,起初服务于肉食与乳品获取,随后才转向骑乘与运输。缰绳、马嚼等技术出现,使人类首次获得显著超越自身体能的机动能力。换言之,马的驯化带来的不仅是生产方式变化,更是一场改变时空尺度的“动力跃迁”,使迁徙、征战、贸易与信息传播的速度和半径发生质变。 其二,文明交流强化符号影响。随着游牧与农耕文明互动加深,马在国家治理、边疆经营和跨区域贸易中扮演关键角色。古代帝国的疆域拓展、道路网络的延伸以及东西方交往的频密,都在不同程度上依托骑乘与驮运能力。马由此从“交通工具”逐渐被赋予伙伴意义,形成既务实又富情感的文化认同,为诗文、礼制、信仰与艺术提供了持续的题材源泉。 其三,社会分工与审美传统共同塑造。中国古代形成了辨识良马、选育良马的知识体系,相马之术与“伯乐”故事广为流传,并继续外化为识才、用才的价值隐喻。涉及的文献与实物材料表明,围绕马的知识、技术与观念在较长历史时期内被制度化、社会化,持续进入大众叙事,强化了马在文化中的“高位符号”属性。 影响:第一,文物与艺术成为具象载体。与马相关的出土文物、画像砖、铜器与绘画作品数量可观,既展示古人对速度与力量的审美追求,也记录不同历史阶段的社会生活图景。以东汉铜奔马等为代表的艺术品,以夸张而准确的动态表现,凝练了“奔腾向前”的精神气质,形成跨越时代的视觉记忆。南宋宫廷绘画、近现代名家笔下的骏马题材,则从不同艺术语言中呈现马的神采与气势,体现传统审美在“形”“神”之间的追求。 第二,语言表达渗透日常生活。与马有关的成语、俗语在汉语中长期高频出现,既有“跃马扬鞭”等积极意象,也有“马上”这类从字面意义演变为时间副词的常用词。语言的迁移反映社会经验:当马作为最快的出行与传递方式时,“马背之上”自然与“立即、迅速”发生语义联结。由此可见,马不只停留在文化想象层面,也深刻影响了思维方式与表达习惯。 第三,民俗与非遗提供当代表达空间。国画、刺绣、民间吹打、故事传说等多种民间艺术把“马”的形象融入节庆与社区生活,使传统符号在当代社会通过体验式、参与式方式重新被理解与传播。博物馆展览与节日文化活动的结合,也使文物从“静态陈列”转向“活态叙事”,推动公众在审美与知识层面形成更立体的文化认识。 对策:推动马文化的当代传播,应在“保护—阐释—转化”链条上形成合力。一是加强学术支撑与公众阐释,把驯化史、交通史、军事史与艺术史的研究成果转化为通俗可读的展陈与传播内容,避免符号化、碎片化解读。二是深化文博资源活化利用,通过主题展、数字化展示与沉浸式教育项目,增强观众参与度与获得感。三是促进非遗传承与现代生活对接,在尊重工艺规律与文化语境的前提下,探索与文创、公共文化服务、校园美育相结合的路径,让传统技艺在现实需求中获得可持续的传承动力。四是强化价值引导,把马所象征的奋进、担当、协作等精神内核与当代社会发展叙事相衔接,实现文化表达与社会共识的同向共振。 前景:随着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完善、文博热持续升温以及节庆消费与文化体验需求增长,马文化的传播将呈现更强的跨界融合趋势。未来一段时期,以文物展陈为支点、以非遗体验为纽带、以大众传播为渠道的综合传播格局有望进一步形成。关键在于坚持内容为王与专业把关,让传统符号既能“看得见”,更能“读得懂”“用得上”,在现代生活中持续生成新的意义与情感连接。
从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动力革命",到激励民族奋进的精神图腾,马文化历经千年沉淀已深深融入中华文明血脉;在建设现代化强国的新征程上,马文化所蕴含的开拓进取、驰而不息的精神,仍将为民族复兴提供不竭动力。让此珍贵文化遗产在当代社会持续焕发生机,需要社会各界的共同探索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