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世和入世是道教修行的两条主要路径。大家通常会想到两种不同的画风:一种是深谷里古观钟声回荡,道士盘腿打坐,青烟缭绕头顶,等待成仙;另一种是身着青衫、手持利剑,游走于人间红尘中,除邪扶正。前者被称作出世,后者被称作入世。许多人会在这两种画风中反复徘徊——有些人渴望远离尘嚣,有些人则梦想成为侠客道士。阿青也是如此:刚入门时,他幻想自己能像电影里那样飞身救人;后来修行渐深,他才意识到先要度自己才能度人,于是回到寺庙里修心、修身、修性。网上的讨论中也有两种声音:一种认为深山修行只是逃避现实;另一种认为道士应该在乱世下山降妖伏魔。年轻气盛的阿青一度觉得逃避现实是错的,心中清净自然不受地点限制;另一种想法又让他激动不已,恨不得天天闯荡江湖。如今回过头来看,阿青更认同第三种观点:清净不在于身外之物,而在于内心。无论身处职场、居家还是山野,只要内心清净,哪里都是修行的场所。 《清静经》中多次提到的“物我”二字是理解出世与入世的关键。“我”和“物”的概念包括吸烟时吐出的烟雾、谈判对手等外在事物;“身”和“心”的关系则是身体属于形而下层面,内心属于形而上层面;从更大范围来看天地宇宙也都是“物”。当“我”与外在事物发生互动时,就是在红尘中炼心;当“我”能够观察并观照这些事物时,内心就会自然清净。 出世与入世并非选择题。红尘炼心派通过经历复杂的人事环境来反照自身内心;隐士静修派则通过阅读、观察和自省来修炼功夫。红尘炼心派的优点是经历丰富、理论与经验快速结合,但缺点是容易被外界环境影响而陷入其中难以自拔;隐士静修派的优点是少受外界干扰、举一反三能力强的人进步迅速,但缺点是可能停留在理论层面而缺乏实际行动。 阿青的体会是:将理论、思考和实践结合起来。首先通过读书打基础,然后通过实际经历验证所学知识;每次经历后及时回顾并记录下心跳、出汗、颤抖等瞬间;下次遇到类似情况时先按照记录调整呼吸、观察内心再采取行动。这样反复多次之后知行合一才真正实现。 无论日后选择青衫仗剑还是深山炼气,只要记住:出世与入世只在于内心状态,清净是根本。 无论是哪种画风选择都不必停止摇摆,但请把每次摇摆都视为对“清静”二字的再次确认——只要内心清净了哪里都可以是桃源;如果内心不清净的话桃源就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