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人日这天是最好的出发时刻

过年都过了大半了,正月初七算是把“春节长卷”给翻到了最后一页的小书签位置。老话讲这天是人类生日,所以又叫“人庆节”啥的。其实事儿没这么浪漫,最早的源头不是女娲造人,而是老祖宗搞的占卜仪式。他们一大早画鸡在窗户上,初七把纸剪的小人粘在帐子上,为了算个吉凶。后来大伙儿都觉得神话更有趣,占卜的事也就忘了。不过“人的生日”这念头倒是留了下来,成了中国人独一份的浪漫。 汉朝那会儿,这个节日就有了影子;魏晋之后大家重视得多了。这个时期的主角是“人胜”,就是把彩纸或者金箔剪成小人贴在屏风上或者戴在鬓角旁边,图个吉利。到了唐朝就更热闹了,皇上会给大臣们送这种彩缕做成的小人做礼物,君臣一起登高赋诗,气氛达到顶点。要是这天天气好,老百姓就喊“人日子”,意思是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高适给杜二写的那首诗里说“今年人日空相忆”,把思乡的情绪头一回写进诗里,让人日多了份离愁别绪。 现在还有不少在外的游子说“过完人日再走”。下午吃的叫“拉魂面”,长长的面条既能缠住岁月,又能把人心给收回来;出门也不多走,不走亲访友,就图个团圆收尾;上午喝点“七宝羹”,七种蔬菜一起煮着吃,图个祛病辟邪的好彩头。北方摊煎饼、南方捞鱼生、互赠彩胜花胜……这些零散的习俗就像一颗颗纽扣,把古往今来中国人对“人”的珍视串成了一条链子。 从宫廷应酬到岭南的驿站里,人日的诗词多得像星星一样闪耀。郭应祥写“身闲便是地行仙”,把长寿和悠闲都摆在了桌面上;高适感叹“今年人日空相忆”,让乡愁有了具体的坐标;薛道衡的“入春才七日,离家已二年”短短几句话却很锋利;李峤、赵彦昭、孟浩然、张蠙、刘长卿、卢仝、陈允平这些诗人一个个把人日写成了书签夹在唐诗宋词里,翻开就是几千年的故事。 不管你在城市还是乡下,正月初七这天不妨好好过一过: 喝一碗热乎乎的拉魂面;剪一张彩胜贴在窗上;抬头看看天晴朗不晴朗,在心里默念一句“人皆可胜天”。让这个古老的节日提醒自己: 只要有人在身边,就有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人日这天就是最好的出发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