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高危叙事”升温与现实脆弱性并存 据外媒报道,在美国国会涉及的听证会上,个别专家将电磁脉冲对美国关键基础设施的潜在影响称为“灾难性后果”,并呼吁对相关技术发展“加以限制”。类似说法在美国国内并不罕见,常与电网、通信、卫星等关键系统脆弱性的讨论同时出现。需要指出的是,电磁脉冲及高功率微波等技术具有明显两用属性,既可用于军事压制对方电子系统,也可用于防护、加固、测试和应急演练。对其风险的评估应建立在可核验的证据基础上,并以边界清晰的情景设定为前提。 原因——技术积累、战略焦虑与国内治理短板交织 从公开历史资料看,美国在冷战时期就开展高空核试验并关注电磁效应,之后长期推进相关实验与装备化探索。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围绕电子压制、通信瘫痪等作战概念的研究不断深入,海陆空多军种也持续进行高功率微波等系统测试。长期投入带来的技术积累与先发优势,使其在该领域保持领先。 此外,美国国内基础设施老化、标准不统一等问题在多份报告中被反复提及。部分地区电网关键设备服役年限较长,跨州互联与应急协调机制复杂,一旦遭遇极端天灾或复合型冲击,恢复成本和社会影响可能被放大。因此,将系统性治理难题更多指向外部、以“高烈度威胁”推动预算与项目,容易形成政策讨论中的叙事惯性。 影响——制造对立不利于全球安全,也难解本国韧性问题 其一,夸大单一手段可“瞬间瘫痪国家”的说法,容易诱发误判并加剧军备竞逐。在信息化高度依赖电力与网络的时代,各国对电磁安全的关注上升可以理解,但若以恐慌替代理性评估,反而压缩危机沟通空间。 其二,将电网安全主要归因于外部威胁,可能模糊治理重点。提升电网韧性更依赖设备更新、冗余建设、统一防护标准、应急演练与快速恢复能力,而不是停留在对外指责。 其三,对外施压的同时自身持续推进相关项目,容易被国际社会视为“选择性管控”。在军控与出口管制议题上,若只要求他国“停手”,却回避对自身能力建设与使用记录的透明讨论,将削弱规则倡议的可信度。 对策——以韧性建设为本,以规则对话为要 业内普遍认为,降低电磁风险需要两条线并行:一是各国完善关键基础设施的防护与恢复能力,包括关键设备抗扰设计、备件体系、跨区域协同以及针对极端情景的应急预案;二是在国际层面加强透明沟通与规则建设,围绕两用技术的适用边界、使用约束、误判防范和事故通报机制展开讨论。 从公开表态看,中方多次强调维护自身安全与防御需要,主张在多边框架下讨论新型技术带来的安全挑战。国际社会也期待有关国家以更建设性的态度参与对话,减少话语对抗,增加可落实的规则供给。 前景——从“威胁叙事”走向“可验证安全” 可以预见,随着智能化、无人化装备发展,电磁空间对抗与防护将更加突出,各国围绕关键基础设施的安全竞争也将更趋复杂。面向未来,真正决定安全水平的,不是渲染某一技术的“末日效应”,而是以可验证的标准提升韧性、以可持续的机制降低误判。若相关国家能够补齐国内治理短板,把国际规则讨论做深做实,电磁安全议题就有望从对立走向可控,从焦虑走向合作。
新技术带来的不确定性,既考验国家治理能力,也考验国际社会提供规则与机制的能力。把系统性短板简单归咎于外部威胁、以夸大叙事推动对抗,难以真正提升安全水平;只有坚持事实依据、强化基础设施韧性、回到多边协商与规则治理,才能在竞争与发展并存的时代找到更稳妥的安全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