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隐公九年的一次雨雪电震,把天气突变写进了史书。这段文字告诉我们,鲁国当时出现了非常奇特的天气现象。三月十日,大雨倾盆而下,还有雷电交加。过了八天,又是大雪纷飞。短短十二个字,记录了暴雨、雷电和大雪三种极端天气同时发生的情况。《春秋》通常只记录不寻常的事情,除非违背常理。鲁国大夫挟卒去世的消息只被一笔带过,而这次天气变化却被详细记载下来。这背后隐藏着政治隐喻。把这个天气事件拆开来看,“雨”是从云层落到地面的旅程,“雪”是从天空飘落的白色羽毛,“电”是阴阳二气碰撞产生的瞬间火花,“震”是雷电劈下时大地震动的声音。这四个字连起来,就是阴阳失调、寒暑错位的写照。刘基在他的著作中替孔子解释说,三月应该是阳气升腾的时候,却下大雨和雷电,说明阳气失去了节制。 陈寅恪曾说过:解释一个字,就是写一部文化史。这次天气异常被视为王朝暗语。当时的人认为“王三月”应该是阳气升腾、雷声隐隐的时候,却下起了暴雨和大雪。天地秩序混乱被认为是人间秩序失控的信号。于是大夫挟卒去世的消息被这个异常天气挤下了历史舞台。这次雨雪电震成为隐公九年最醒目的注脚。王朝的春天似乎和这次春雪一样来得过早也去得匆忙。甲骨文里已经有“雨”、“雪”、“申”(电)、“震”这些字的记录,说明古人对这些天气现象非常关注。郭沫若主编的《甲骨文合集》里有占卜记录把“雪”与“雨”并列看待,说明他们把雪和雨看作同样重要的天气现象。刘向在《说苑》里提到管仲说过:“吾不能夏雨雨人”,前一个“雨”是名词,后一个“雨”作动词。这说明古人已经有了雨水滋润万物的观念。 《小屯南地甲骨》中的卜辞里已经有了“雨”字的记录,可见商代先民对降水非常敬畏。甲骨文中“雪”的写法是上“雨”下“羽”,像羽毛从云中飘落一样形象地表达了这种自然现象。郭沫若主编的《甲骨文合集》中提到卜官们把“雪”与“雨”并列占卜的情况说明他们把这两种天气现象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上。 刘向在《说苑》中借管仲之口感叹:“吾不能夏雨雨人”,前一个“雨”是名词,后一个“雨”作动词给人带来滋润的效果。刘基在《春秋明经》里替孔子解释说:“周之三月,夏之正月,阳气未大发,而大雨震电,阳失节矣;震电既发,则雨雪不当复降,越八日而又大雪,是阳稚而阴复肆也。” 陈寅恪曾说:“凡解释一字,即是作一部文化史。”这次反常天气被视为王朝暗语,“时失”二字给后世留下了警钟。大夫挟卒去世的消息被这个异常天气挤下了历史舞台。这次雨雪电震成为隐公九年最醒目的注脚。